底比斯,卡纳克神庙。
日头毒得像火炉,方尖碑的影子在白石阶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战车稳稳停在神庙外。
得知法老和大祭司没死在红海,反而带着大军杀回来,留守底比斯的旧贵族们早就乌泱泱跪在了神道两侧。
一个个脑门死死贴着滚烫的石板,连呼吸都快停了。
赛特斯跳下战车。
他没戴王冠,就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黑金战甲,煞气逼人。
落地后,他想都没想就转过身,朝车里伸出手。
时黎搭着他的手背,走上神庙台阶。
他一身白袍在风里翻飞,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陛下!”
一个老宗室亲王壮着胆子抬头,想打破这死一样的安静。
可他的目光落在赛特斯身上,瞬间脸色大变。
“陛下,您的脖子……”老头指着赛特斯颈侧那个血丝未干的深邃牙印,惊呼出声,“有刺客?!护卫呢!竟让法老受此奇耻大辱!”
周围的近卫军长矛捏得死紧,没一个敢动。
统领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内心疯狂OS:“老东西真瞎!那哪是刺客,那是咱法老的命根子咬的!没看陛下这一路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就差把脖子伸人脸上了吗!”
赛特斯停下脚步。
他没生气,反而抬起手,指腹带着点回味,轻轻摩挲了一下脖子上的牙印。
那动作,愉悦到了极点。
“受辱?”
赛特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亲王,笑了。
“老东西,眼睛不好使就捐了。你看清楚,这是神明留下的印记。”
他松开手,大拇指“锵”地一声按在剑柄上。
“阿蒙神庙的规矩,见神印如见神明。你刚刚指着它大呼小叫,是瞧不起神?”
老亲王直接傻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臣……臣不敢!臣只是……”
“嗤。”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赛特斯的剑都没完全出鞘,剑柄直接反手一捣!
“砰”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老亲王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方尖碑下,当场喷出一大口血。
“拖下去。”赛特斯声音冰冷,“以后谁再敢对神明的印记说三道四,直接拔了舌头。”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全场鸦雀无声。
赛特斯这才转过头,望向高他一阶的时黎。
“走吧。”
时黎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静静站在阳光下,看着赛特斯杀鸡儆猴,转身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神庙的秘密入口,藏在主殿最深处的地窖下。
自从上次十二个长老被时黎的“神迹”吓破了胆,这里就被近卫军彻底封锁。
两人顺着又窄又暗的石阶往下。
空气里常年燃烧的没药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铁锈混合着什么东西腐烂的怪味。
墙上的火把照亮了通道尽头。
这里没神像,只有几具散落在地的残骸。
赛特斯停在其中一具前。那是个戴着黄金面具的裁决长老。
他用剑尖挑开面具。
下一秒,动作猛地僵住。
“骨头里……嵌了青铜?”
赛特斯死死盯着那具头骨。
眼眶和下颌骨的位置,竟然被打上了密密麻麻的金属铆钉。几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细管,顺着颈椎骨,一路钻进了脊柱深处。
墙上的壁画也不再是太阳船和阿努比斯,而是一堆看不懂的几何线条和齿轮。
赛特斯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什么巫术?”
时黎走过来,视线在那颗被金属改造过的头骨上停了两秒。
“老套路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得,搞了半天,面具底下是一帮想靠‘机械飞升’走捷径的铁疙瘩。”
那个留下中文警告的073号,八成就是发现了这帮疯子,才写下“面具底下根本不是人”的警告。
“不是巫术。”时黎收回视线,“一种蠢到家的延寿手段。别看了,往前走。”
越往里走,空气越湿冷。
时黎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连续调用底层权限,加上几天几夜的长途跋涉,这具肉体凡胎早就超负荷了。大腿和后腰的肌肉深处,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到了。”
赛特斯推开最里面的一扇石门。
里面是间静室,放着历代大祭司净身用的莲花油。
时黎走到石榻前,实在扛不住了,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没出声,只是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手按在了膝盖上。
就这一下,赛特斯立刻察觉到了。
他“哐当”一声把重剑扔在地上,大步走过去,在时黎面前单膝跪下。
“腿疼?”
时黎没否认。
“透支了,肌肉全僵了,里面有淤血。”
赛特斯一个字都没多说。
他从石台上拿过一瓶落了灰的蓝莲花油,直接用牙咬开木塞。
冰凉的油倒进他滚烫的掌心,搓开,一股极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腿伸直。”赛特斯抬头看他。
时黎靠着冰冷的石壁,微微分开腿,把右腿搁在了赛特斯的膝盖上。
赛特斯那双裹满莲花油的大手,一把攥住时黎的脚踝。
他没抬头,手指顺着紧绷的小腿肌肉,找准位置,精准地按了下去。
“嘶——”
时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疼?”赛特斯手上的动作一停。
“重了。”时黎咬着牙,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里面全是硬块。”赛特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封闭的石室里嗡嗡作响,“你在战车上站了三天,这些死血必须揉开,不然明天你路都走不了。”
他重新把手覆上去。
这次,拇指卡住时黎小腿的胫骨边缘,手掌包着肌肉,又慢又重地往上推。
莲花油滑腻腻的,却丝毫没减弱那种直达肌肉深处的酸痛,反而因为这缓慢的动作,将痛感放大了无数倍。
“轻点……”
时黎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
“这里最堵。”
赛特斯的手指停在膝盖内侧的软肉上,非但没松,反而加重了一分力道。
他抬起眼,看到时黎因为忍痛而泛红的眼尾。
“忍一下。”
赛特斯的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唔!”
时黎猛地攥紧了身下的石榻边缘,指节泛白。那股酸胀到顶点的感觉,顺着经络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想抽回腿,却被赛特斯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膝盖。
“别躲。”
赛特斯的掌心顺着大腿外侧继续上滑,莲花油的香气混合着石室的冷寂,在空气中发酵。
他的声音很稳,动作也很规矩,没有一丝一毫的过界。
但就是这种专注,在这昏暗的地下,透出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张力。
“是这里酸?”赛特斯问。
时黎靠在石壁上,胸口微微起伏,偏过头,不去看他。
“……再往上一点。”
赛特斯的手指听话地往上移了半寸,掌心贴上了那片更敏感的区域。
指腹的力道沉稳有力,每一次推揉,都伴随着时黎压在喉咙里,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现在呢?”赛特斯盯着他隐忍的侧脸,又问。
“……嗯。”
时黎闭上眼,任由那股要命的酸痛,在揉搓下渐渐化开,变成一阵阵酥麻的热流。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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