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数百支巨大的雪松木船桨同时切入水面,激起雪白的浪花。
这是古埃及泛滥季的第一个月。
烈日悬挂在毫无云彩的湛蓝穹顶,炙烤着底比斯的大地。
一艘长达三十多米的法老黄金游船,宛如一头破浪的巨兽,在宽阔的尼罗河面上平稳地行驶。
船首雕刻着巨大的荷鲁斯之眼。
两排赤着上身的精壮奴隶,正随着号子声奋力划桨。汗水在他们黝黑的脊背上反着光。
而在游船最高处的黄金华盖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四面垂着半透明的细亚麻纱帐,几名侍女跪在四周,举着巨大的鸵鸟羽毛扇,缓缓扇动着混杂着乳香的凉风。
时黎被迫屈膝坐在厚重的黑豹皮地毯上。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象征大祭司威严的厚重白袍,而是被赛特斯强行换上了一件古埃及贵族间最靡乱的“卡拉西里斯”(Kalasiris)——一种几乎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百褶亚麻长衣。
这种衣服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
时黎腰间那条沉甸甸的纯金腰链,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那枚代表着法老所有权的“安卡”挂饰,随着游船的微微颠簸,不时磕碰着他苍白的大腿根,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与耻辱。
但他强忍着没有去拽那根链子。
时黎的目光越过纱帐,死死盯着尼罗河两岸茂密的纸莎草丛。
三天的“顺从”与假意迎合,甚至主动在夜里承受了那个疯子毫无节制的索取,才换来今天这个“巡视尼罗河,祈求河水泛滥”的恩赐。
快了。
只要游船驶过前方的鳄鱼神索贝克神庙,他的旧部就会混在采摘纸莎草的平民里,划着一艘画着隼鸟图腾的苇草船来接应他。
只要能跳进河里,借着水草的掩护,他就能彻底挣脱这条耻辱的黄金腰链。
“哥哥在看什么?”
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头顶响起。
打断了时黎绷到极致的神经。
赛特斯斜靠在宽大的黄金座椅上。
他今天连一件上衣都没穿,只在腰间围着象征王权的普林特裙,头上戴着黄金打造的蛇形王冠。那具犹如雕塑般饱满、充满野性张力的古铜色躯体,在穿透纱帐的阳光下,散发着危险的高温。
赛特斯的手里,把玩着一颗饱满的红石榴。
“在看水流。”
时黎迅速收敛了眼底的焦急,微微垂下眼睫。眼尾那道由赛特斯亲自画上的黑色眼线,让他此刻清冷低眉的模样,平添了一股让人想彻底撕碎的妖异。
“大祭司的职责,是观测尼罗河的水位。”时黎的声音很轻,带着这三天里训练出来的、滴水不漏的温顺,“今年的泛滥季来得很凶猛,河水会带来肥沃的黑泥,这是神明对新王的赐福。”
“赐福?”
赛特斯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
粗糙的大掌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闷响。
那颗坚硬的红石榴,竟被他单手硬生生捏爆。
鲜红刺目的石榴汁液,犹如浓稠的血液,顺着赛特斯指骨分明的手背蜿蜒流下,滴答、滴答地砸在黑豹皮地毯上。
时黎呼吸一滞,背脊本能地窜上一股寒意。
赛特斯坐直了身体,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时黎。
他伸出那只沾满红色汁液的手,捏住了时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张嘴。”
赛特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压迫感。
时黎咬紧了牙关,鼻腔里全是石榴那种甜腻到有些发腥的气味。
“我让你张嘴,哥哥。”
赛特斯的拇指重重按压在时黎的下唇上,指腹的粗茧摩擦着那层软肉。
时黎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底的屈辱,缓缓张开了嘴唇。
赛特斯将剥开的、鲜红欲滴的石榴果肉,连带着沾满红色汁液的手指,直接塞进了时黎的嘴里。
男人的两根手指,强硬地搅动着时黎的舌根,逼着他将那些酸甜的果汁全部咽下去。
“咳……唔……”
时黎被呛得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晕染了那道黑色的眼线。
几缕殷红的石榴汁顺着他白皙的嘴角流下,滴落在他那件半透明的亚麻长衣上,犹如雪地里绽开的刺目血梅。
太脏了,也太靡乱了。
赛特斯却极其享受这幅画面。
他抽出手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抹去时黎嘴角的红汁,眼神犹如盯紧猎物的黑豹:
“尼罗河的泛滥,确实会带来黑泥。但在带来生命之前,它会先淹没所有的村庄,吞噬所有敢阻挡它的东西。”
赛特斯的指尖顺着时黎的下颌线,一路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那条纯金腰链的“安卡”挂饰上。
“就像哥哥这三天的温顺。看着很乖,但我总觉得,水面下藏着想咬断我喉咙的鳄鱼。”
时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死死掐着掌心,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我不懂陛下的意思。我已经是陛下的……囚徒,我还能做什么?”
“是吗?”
赛特斯笑了。
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游船的栏杆边缘。
“索贝克神庙到了。哥哥不是想观测水位吗?过来。”
时黎浑身一僵。
他艰难地撑着地毯站起来,脚踝上的金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走到栏杆边,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前方的河岸。
纸莎草丛中,一艘画着隼鸟图腾的苇草船,正静静地停在岸边。
那是他和旧部约定的暗号!
时黎的瞳孔骤然亮起一瞬,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扶住了滚烫的黄金栏杆。
然而,下一秒。
赛特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嗖——!”
“嗖嗖嗖——!”
数十支尾部绑着火油的青铜长箭,如同暴雨般从法老游船的二层甲板射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那艘画着隼鸟图腾的苇草船上。
“轰”的一声巨响。
那艘承载着时黎最后希望的逃生小船,瞬间燃起了冲天的烈火。
“不——!”
时黎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抓紧栏杆,指甲在黄金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火焰中,两道穿着平民衣服的人影惨叫着从燃烧的船舱里滚落出来。
他们根本来不及跳进水里,就被四周早已埋伏好的皇家禁卫军按倒在地。黄金长矛,直接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一小片尼罗河水。
而水下,几头庞大的尼罗鳄闻到了血腥味,翻滚着巨大的尾部,瞬间将那两具尸体拖入了深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时黎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眼前的惨状。
水面上只剩下一串猩红的气泡,以及那艘还在熊熊燃烧的苇草船。
“这就心疼了?”
赛特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时黎的身后。
他宽阔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时黎僵硬的脊背。男人的双臂环过时黎的腰,从后面死死扣住了他的双手。
“你以为你用三天的逢迎,就能骗过一个在死人堆里睡了十五年的野兽?”
赛特斯偏过头,嘴唇贴着时黎已经毫无血色的耳廓,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从你在床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时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赛特斯:“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答应巡河,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
“斩草要除根。这不是哥哥在角斗场看台上教过我的道理吗?”
赛特斯欣赏着时黎眼底彻底碎裂的希望,指腹揉捏着时黎腰腹间那块紧绷的软肉。
“我只是想看看,为了逃离我,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你能把大祭司的尊严踩在脚下,主动迎合你最看不起的恶犬。”
赛特斯猛地将时黎转过身,一把将他按在滚烫的黄金栏杆上。
身后的栏杆硌得时黎腰椎生疼。
但他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狂的暴君。
“既然哥哥这么喜欢表演,那我们就在这里继续。”
赛特斯单手掐住时黎的后颈,直接剥落了那件早已被石榴汁弄脏的半透明亚麻长衣。
大片苍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烈日和微凉的河风中。
时黎的大脑轰然炸开。
这里是甲板!四周虽然有纱帐,但两岸还有无数在采摘纸莎草的平民,船首还有几十个正在划桨的奴隶!
哪怕那些奴隶是盲眼,哪怕两岸的人隔得很远,但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在神圣的尼罗河中央被强行占有的羞耻感,足以将时黎的灵魂彻底撕碎。
“疯子……赛特斯,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时黎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男人的胸膛。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决堤而出。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计谋,在绝对的力量和变态的掌控欲面前,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叫大声点。”
赛特斯毫不费力地用一只手就镇压了时黎所有的反抗。他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蛇形王冠,随手扔进滔滔的尼罗河中。
暴君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比天上烈日还要灼热、还要偏执的疯狂。
他单手解开自己腰间的普林特裙,猛地欺身压了上去。
“让那些藏在两岸芦苇丛里的旧部都听听,他们高贵不可侵犯的大祭司,此刻在法老的黄金游船上哭泣。”
“叮铃——叮铃——!”
脚踝上的金铃在甲板上发出了剧烈、毫无章法的撞击声。
尼罗河的浪涛拍打着船舷,桨手们高亢的号子声在此刻变得震耳欲聋。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彻底掩盖了华盖深处,那只绝美的白天鹅被彻底折断颈骨时,发出的绝望呜咽。
烈日当空。
法老的游船继续在洒满鲜血的河面上平稳前行。
赛特斯低头,吻去时黎眼角因为过度羞耻和绝望而滚落的泪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我给了你这片大河,哥哥。”
男人一边进行着毫不留情的掠夺,一边在时黎耳边低语,声音犹如恶魔的诅咒。
“不是为了让你乘船离开。”
“是为了让你明白,哪怕这片能淹没一切的尼罗河,也属于我。”
“你,哪里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