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边缘的凹陷处,没有复杂的古老机括。
时黎将那根染血的食指按了进去。
血液渗入石缝。
一道蓝光顺着墙壁纹理炸开,像是干涸的血脉被重新注满!
“轰隆——”
沉重达数吨的玄武岩巨门,平滑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刺目到没有半点温度的冷白光。
一座半球形的巨大地下中枢,暴露在两人眼前。墙壁嵌满了流光闪烁的黑色金属板,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银色多面体仪器。
赛特斯站在门边,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盯着那些发着冷光的金属造物,这些东西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死寂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他没有后退。
他只是转过头,视线死死钉在时黎的侧脸上。
“牵好你的绳子。”
时黎没解释这是哪。他双眼依旧没有焦距,只凭视网膜底层的雷达提示,迈步走入这间尘封了三百年的高维观察室。
赛特斯跟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那股来自大漠陵墓的幻香被彻底隔绝。
时黎停在中央那台银色仪器的操作台前。
“过来。”
他没回头,只吐出两个字。
赛特斯走到他身后。
“它能治你的眼睛?”赛特斯的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面板。
“它能把那个在暗处装神弄鬼的杂碎挖出来。”
时黎抬手,摸索着解开了身上的黑金披风。披风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里衣。
在冷白灯光下,那具身体显得极其单薄,却有种打不垮的劲儿。
“站稳。”
时黎背对他,下达第二个指令。
“接下来一刻钟,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发出什么声音。”
“不准动那些发光的东西。用你这身没用的肉,给我当块靠背。”
赛特斯听出了这话里的危险。
他没多问一句废话,高大的身躯往前压了半步,双脚分立,像一堵在沙漠里扎了根的铁壁,死死抵住时黎的后背。
时黎抬起右手。
他将掌心平摊,直接贴在了操作台最中央那块漆黑的感应屏上。
“接驳。”
时黎在心底默念。
“嗡——!!!”
整个中枢仪器的光芒,在刹那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一股庞大到无法估量的原始数据流,没有任何缓冲,像山崩海啸,极其野蛮地顺着时黎的手臂,直接冲进他的神经中枢!
这不是什么权限转移,这是高维防火墙抵御外敌的最高级别物理排异!是硬碰硬的夺权!
“呃——!!!”
时黎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猛地向后对折,脊背狠狠砸进赛特斯的胸甲里。
极致的剧痛。
这副肉身根本扛不住这种信息量的灌入。每一根神经都在哀鸣,皮肉下像有千万把生锈的刀片在同时切割。
时黎的额头,一秒钟内就布满了冷汗。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失去支撑,直直向后倒去。
“哥哥!”
赛特斯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捞住了他下滑的腰。
怀里的人抖得像风暴里被撕扯的叶子。
细亚麻里衣被冷汗瞬间浸透,死死贴在脊背上。时黎的下颌高高仰起,脖颈青筋暴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把惨叫憋死在喉咙里。
太疼了。
痛觉被系统应急放大了五百倍的后遗症还没消,这种物理接驳的刺痛,被翻倍放大,成了一场活剐凌迟。
赛特斯看着他惨白的脸,双眼瞬间红透。
他不懂什么叫接驳,他只知道,他的神正在被凌迟。
赛特斯空出一只手,直接横过时黎的肩膀,将自己那覆盖着古铜色肌肉的小臂,强硬地抵在了时黎紧咬的唇缝前。
“咬着。”
赛特斯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偏执的狠劲。
“别把牙咬碎了。咬我。”
时黎的意识已经在剧痛中被撕成了碎片。
他根本分不清眼前是什么,只感觉到一截带着热度的皮肉送到了嘴边,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时黎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毫不留情。
锋利的牙齿直接刺穿赛特斯小臂上的肌肉,深深陷进血肉里。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开。
“唔……”
时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指死死抠着操作台的边缘,指甲当场翻卷渗血。
赛特斯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在时黎纯白的衣襟上,开出刺目的红梅。
他不觉得疼。
这种清晰感知着时黎在他身上留下烙印的过程,让他那变态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爽到了极点。
他单手抱着时黎的腰,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重一点。”
赛特斯低下头,脸庞贴着时黎满是冷汗的侧脸,声音在寂静的观察室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感。
“连着骨头一起咬碎也没关系。”
“哥哥,你在我身上留的印子越深,这辈子,就越别想甩掉我。”
在这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色废墟里。
埃及的暴君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充当着神明的止痛药。
数据洪流的冲刷,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当操作台上的血红色光芒终于跳回幽蓝。
那股足以把人撕碎的剧痛,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滴。最高防火墙已绕过。”
“核心权限正在载入……”
时黎的手从操作台上滑落。
他彻底脱力了。
要不是赛特斯从后面死死托着,他此刻已经瘫倒在地。
时黎松开了牙。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腔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赛特斯抽出那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
上面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齿痕,伤口周围的皮肉甚至因为撕咬而微微外翻。
他没去止血。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举起手臂,就着那个渗血的齿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
眼底全是打上专属标记的餍足。
这波,血赚。
时黎平复了呼吸。
视觉神经在权限接驳后重新连通,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散去。
视线恢复清明的第一眼。
他就看到了赛特斯那条惨不忍睹的小臂,以及这头疯狗盯着伤口时,那病态得快要溢出来的眼神。
“看够了?”
时黎的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脱力后的沙软。
他抬手,用沾着冷汗的袖口,嫌弃地擦了下自己唇角不属于他的血迹。
赛特斯立刻转过头。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盯着时黎重新恢复焦距的瞳孔。
“好了?”赛特斯问。
“废话。”
时黎没从他怀里退出来,实在没多余的力气站直,只能借着这堵肉墙稳住重心。
“你的骨头太硬,硌牙。”
赛特斯不仅没生气,喉结反而狠狠滚了一下。
他收拢抱着时黎腰侧的手臂,将下巴搁在了时黎的肩膀上。
“下次换块软点的地方。”
赛特斯的语气里带着得寸进尺的试探和邀约。
他偏过头,滚烫的鼻息擦过时黎颈侧的肌肤。
“哥哥。”
“这上面留的印子,我要不要拿金水浇一遍,把它永远留住?”
时黎看着自己在他手臂上咬出的那个血窟窿。
“滚。”
时黎冷冷吐出一个字,指尖却点在赛特斯下颌的麻筋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包扎好。你的血,弄脏我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