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金打造的池沿,水汽蒸腾。
时黎的脚背,就这么随意地搭在赛特斯的胸口。
这本是一个极度傲慢,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姿态。
但在埃及法老的眼中,这却是神明赐予信徒的、最顶级的恩典。
赛特斯紧紧握着那只沾满莲花油的脚踝。
他没有松开,反而顺着水的浮力,沉了下去。
微干的嘴唇,无比虔诚地,印在了时黎苍白的脚背上。
蜻蜓点水?不存在的。
赛特斯的舌尖探出,沿着脚背上那道青色的血管纹路,将一滴即将滑落的莲花油,尽数卷入口中。
他的手掌如铁铸的枷锁,死死钳着时黎的脚踝。那姿态,像是在亲吻一尊至高无上的神像,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恨不得将神像从祭坛上生生拖入凡尘、拆骨入腹的疯劲儿。
时黎靠在金壁上,没动。
脚背上传来的触感太过鲜明,那种混杂着水温与舌面热度的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上脊椎。
他没有抽回腿,任由赛特斯在渎神与供奉的边缘,疯狂试探。
直到那偏执的吻结束。
“擦干,抱我出去。”
时黎的声音在水汽中有些发沉。这尊“西统”确实缓解了身体的酸痛,但长时间浸泡,也让他的体力滑向了困倦的边缘。
赛特斯立刻起身。
他扯过一旁雪白的亚麻软布,将时黎从水中整个托起,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怀里。
回到宽大的卧榻上,时黎闭上眼,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
赛特斯没有离开。
他盘腿坐在榻前的地毯上,双手交叠于膝,一双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黎的睡颜。
“我的神明,归于星海了。”
赛特斯在心底庄重默念。
在他认知里,时黎的沉睡,并非凡人的休息。而是灵魂脱离这具脆弱的躯壳,回到了那片画在羊皮卷上的无垠星空,去巡视自己的疆域。
而他,作为留守凡尘的猎犬,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好这具“容器”。
夜半时分。
榻上的人在睡梦中,极其细微地翻了个身。
或许是白天的戒断反应还有余韵,时黎的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无意识地哼出了一段极其轻微的旋律。
没有歌词,只有几个带着现代流行乐节奏的音节,轻缓悠长。
那是时黎在原本的世界里,听惯了的一首助眠纯音乐。
但这几个音节落在赛特斯耳中,不亚于九天惊雷!
赛特斯的脊背瞬间绷直,连呼吸都停了,竖起耳朵,将那几个古怪的音调死死刻进脑子里。
神明在星海中传回了圣音!
赛特斯眼底瞬间燃起狂热的暗光。这绝对是某种重要的旨意!
他必须立刻将这段圣音复刻出来!
……
次日清晨,议事大殿。
底比斯的宰相和几位国库重臣跪在大殿中央,以头抢地,声音里透着视死如归的悲愤。
“陛下!国库的黄金一夜之间被熔了一半!底比斯的财政根基动摇了啊!”
宰相指着殿外,痛心疾首:“就为了给大祭司打造一个洗浴的金器……法老啊,即便大祭司是神明降世,如此奢靡,恐怕会引来众神之怒啊!”
赛特斯坐在王座上,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堆没用的沙子。
“奢靡?”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远古羊皮拓本,直接甩在宰相面前。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三百年前的远古神谕!”
赛特斯走下台阶,军靴停在羊皮卷旁,指节用力地敲在拓本角落的一个符号上。
那是一个画在“休眠舱”旁边的长方形框,里面有三道横杠,旁边还画着一道闪电。
在时黎眼里,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电池充电”图标。
但在赛特斯口中,这玩意儿直接被解释成了让整个古埃及都为之战栗的神权铁证。
“此乃‘四方天柱’的阵眼图。”
赛特斯的声音低沉肃穆,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这个长方形,代表承载神明灵魂的圣器。里面的三道横杠,分别代表天、地、冥三界!”
“而旁边这道闪电,是天罚的印记!”
赛-特斯俯视着吓得面无人色的宰相,一字一顿:
“神谕指示,圣器必须被注满!如果这三道横杠没有被纯金填满,神明的力量就会枯竭,天罚便会降临底比斯!”
“我熔了半个国库,才勉强填满了第一道横杠!”
赛特斯的眼神骤然变冷,“你们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哭穷?若不把剩下的两道杠填满,神明一旦震怒,埃及十万大军都将化为飞灰!”
宰相看着那个被法老解读得无比恐怖的符号,吓得肝胆俱裂。
“臣等愚钝!臣等该死!臣立刻加派人手去努比亚开采金矿!必定为神明填满这三道横杠!”
赛特斯冷冷收回拓本。
“一群蠢货。”他在心底不屑冷哼。
连主人的神谕都看不懂,活该一辈子当奴才。
主人的供奉,只能由我亲自来填满。
……
午后,大祭司寝殿。
时黎是被一阵极其诡异、又无比单调的拨弦声吵醒的。
他睁眼坐起身。
纱幔外,竟然跪着十几个底比斯最高级别的宫廷乐师,正抱着古埃及竖琴和琉特琴,满头大汗地拨弄着琴弦。
而他们弹奏的曲调……
好家伙,不正是他昨晚梦里哼的那首现代纯音乐吗!
只是被这些古埃及乐器一演奏,那首原本空灵悠扬的曲子,瞬间充满了浓浓的“西域烤羊肉串”风情。
时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醒了。”
赛特斯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大步走进内殿,自然地停在榻前,将一块蜜瓜递到时黎唇边。
“乐师们排练了一上午,才勉强跟上神明的音律。哥哥,这首《星海降灵曲》,听着可还舒心?”
时黎看着眼前这只满脸写着“我把你随口的哼哼完美复刻了快夸我”的大型猛犬。
这狗不仅是个文盲,还是个音痴。
时黎内心极度无语,默默叹了口气。
他没推开那块蜜瓜,微启双唇,咬进了嘴里。
看到时黎接受了“汲取凡尘之息”的供奉,赛特斯眼底瞬间亮起愉悦的光。
“退下吧。”
时黎咽下果肉,对着外面的乐师下了指令。那烤羊肉串一样的魔音穿脑,他实在不想再听第二遍了。
乐师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赛特斯却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黎。
“曲子听腻了?”
他的手指,隐秘地勾住了时黎垂落在被褥上的衣角。
“那我们,继续完成昨天夜里的仪式。”
时黎的视线落在那只勾着自己衣角的大手上。
“什么仪式?”
赛特斯仰起头,面容在寝殿的阴影中,透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偏执。
“拓本上画了,‘西统’的能量若是不够,必须由信徒亲自填补。”
赛特斯将时黎的手指拉过来,贴在自己温热的侧颈上。
“我是你唯一的锚点,哥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既有臣服,又充满了图谋不轨的野心。
“让我继续,为你供电。”
ps:宝子们唠两句~书架都一万人加入了,可催更人数越来越少,现在催更都没过百了。
我清楚不少人喜欢养书慢慢看,不过还是有点好奇,是后续剧情大家不喜欢了吗?不喜欢的话看到这章的话可以给我提提建议。
如果有空的话,希望大家多多来追更支持下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