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比斯王宫的喧嚣,被层层叠叠的防沙幔帐彻底隔绝。
大祭司寝殿内,连长明灯的火捻都被掐灭了三盏,只留下一室昏暗。
时黎陷在宽大的卧榻深处。
视网膜底层的蓝色界面,正发出微弱的频闪。
【警告:大范围篡改物理常数,触发世界法则反噬。】
【机体痛觉与触觉神经放大阈值:500%。】
【预计冷却时间:十二个沙漏时。】
这具凡人的躯壳,终究扛不住瞬间抹除十万大军的高维代价。
时黎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身下垫着的是整个埃及最柔软的雪豹皮。
可在放大了五倍的感官里,每一根皮毛的触感,都跟拿钢针在皮肤上刮没两样。
他费力地扯开领口的一粒暗扣。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逼得他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唔……”
尾音在空旷的寝殿里打了个转,带着藏不住的轻颤和湿意。
榻前。
赛特斯刚在殿外洗去满身血腥,此刻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亚麻短裙,单膝跪在地毯上。
听到那声闷哼,他高大的身躯猛地绷紧,本能地就想往前凑。
“别过来。”
时黎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因极度的忍耐而发颤,“退后。”
赛特斯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盯着时黎那张苍白却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看着那截在昏暗中微微仰起的修长脖颈。
“很疼?”
赛特斯的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没死。”
时黎咬着牙,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哪怕是赛特斯说话带起的微风,拂过他裸露的锁骨,都带来一阵让脊椎发麻的战栗。
赛特斯跪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神明的规则反噬面前毫无用处。
他连碰都不能碰一下,甚至连替他分担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而更要命的,是时黎此刻的状态。
极度的敏感让时黎无法维持平时的端庄。
细亚麻白袍松垮地散开,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着一声细微又难耐的低喘。
那声音毫无防备,带着一种致命的、被折磨到极致的靡丽。
赛特斯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滚。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颜色渐渐变深,如同沙漠深处燃起的暗火。
他的听觉自动屏蔽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时黎那种断断续续的闷哼。
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精准地砸在他最隐秘的神经上。
血液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倒流,叫嚣着冲破理智的牢笼。
赛特斯的呼吸开始变粗。
他闭上眼,后槽牙死死咬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在神明受苦时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妄念,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但他控制不住。
这头正值壮年的沙漠猛兽,光是听着时黎的声音,闻着空气里被汗水蒸腾出的没药冷香,理智当场就要宣告报废。
“哥哥。”
赛特斯猛地站起身,动作甚至带上了几分狼狈。
“我去换一盆冷水。”
不等时黎回答,他直接转身,大步退到内殿范围外,藏身在几根巨大的莲花石柱后方。
寝殿恢复了寂静。
时黎靠在软枕上。
五百倍的感官放大,不仅让他的触觉备受折磨,听觉也敏锐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听见水盆被放到地上的声音。
但紧接着,并没有水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力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以及……拳头死死抵住冰冷石柱发出的、骨节泛白的闷响。
“……”
时黎的眉头极轻地挑了一下。
那声音就在离床不到五步的石柱后方。
在寂静的夜里,那种刻意压低却又无处宣泄的狂躁呼吸,在五百倍听觉的放大下,清晰得仿佛就烧在他的耳畔。
痛觉与神经的战栗交织,时黎被折磨得毫无睡意。
那股因反噬而生的烦躁,在这一刻找到了最恶劣的宣泄口。
“赛特斯。”
时黎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寝殿内清晰响起。
石柱后方困兽般的喘息声,瞬间停了。
只剩下男人急促到惊恐的倒抽气声。
“滚出来。”
时黎的语气没有起伏,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半晌。
那道高大的黑影才从石柱后,缓慢地挪了出来。
赛特斯站在榻前三步远。
他眼眶憋得通红,额角青筋跳动,浑身肌肉紧绷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板。
仿佛只要有一丝微风掠过,这具极度克制的躯壳就会彻底炸裂。
“主人。”
赛特斯的嗓子哑得像吞了滚烫的粗砂,他单膝跪下,根本不敢抬头看那散落的衣襟。
“我出去,我去外面的沙子里吹吹风。”
“站住。”
时黎靠在软枕上,那双因高敏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冷酷地盯着他。
“谁允许你躲起来的。”
时黎的声音在静谧中,带着一种能让灵魂都发颤的支配感。
赛特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时黎。
时黎没动,他现在连手指划过被面都觉得刺痛。
但这不妨碍他用眼神和语言,将这头恶犬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那。”
时黎看着赛特斯狼狈又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恶劣的弧度。
“看着我。”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劈断了赛特斯脑海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哥哥……”
赛特斯的呼吸瞬间粗重到了极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恐怖的暗潮。
“你现在……不能碰。我会发疯的。”
“谁说我要你碰。”
时黎的视线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一点点剖开信徒卑鄙的灵魂。
“我要你在这,在我的眼皮底下,把那点肮脏的妄念给我咽下去。”
疯了。
在这被封锁的法老寝殿里,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正用最清冷的姿态,下达着最残忍的精神极刑。
赛特斯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没有再试图逃跑。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早就没什么尊严可言。
如果神明要看信徒最卑劣丑陋的欲望,他甚至愿意亲手将伪装的皮囊剥开。
赛特斯跪直了身体。
那双常年握着黄金重剑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地毯,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昂贵的织物生生撕裂。
他仰起头,毫无保留地迎上了时黎的注视。
那道极具掠夺性的视线,一寸寸地从时黎散落的黑发,扫过那微微起伏的锁骨,最后狠狠钉在他清冷无波的眼眸上。
没有任何肢体的触碰。
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像海浪般不断冲刷着时黎紧绷的神经。
每一道贪婪的目光,都像一把火,隔空燎烤着他的皮肤。
而时黎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用神明的冷眼,审判着信徒在深渊里的沉沦。
在这长达半个时辰的对视与煎熬中。
赛特斯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眼眶,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毯上。
“主、主人……”
赛特斯突然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低吼。
他猛地前倾,双手骨节死死扣住地面,古铜色的脊背绷出一道夸张的弧度,肌肉在极致的压抑中剧烈战栗。
在神明毫不退避的凝视下,他在极度的渴望与绝对的禁锢中,仅凭着目光交锋与精神的崩塌,便迎来了最溃不成军的臣服。
……
良久。
赛特斯脱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被汗水浸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属于雄性野兽濒死求生般的狂热气味。
他安静地仰头看着石榻上的时黎。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榨干所有理智后的满足与死心塌地。
“满意了吗?”
赛特斯的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明显的邀功。
时黎闭上眼,敏感的神经在刚才那场视听折磨下,终于感到了一丝疲倦。
“这狗东西,真是脸都不要了。”
时黎在心底冷嗤一声。
但他那只垂在榻边的手,却极轻地、往下挪了半寸。
“自己去洗干净。”
时黎的声音在夜色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倦怠,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纵容。
“洗完,滚过来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