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的晨雾还未散去,沉闷的战争号角便撕裂了底比斯的宁静。
法老寝殿内,没药的余香混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时黎靠在榻上,纯白细亚麻长袍穿得严丝合缝,连最顶上的暗扣都扣得死死的,将昨夜所有无法言说的痕迹,遮得一干二净。
视网膜底层,幽蓝色的系统界面焕然一新。
【底层权限已更新。】
【当前状态:星海主宰(残缺版)。】
【检测到外部逻辑污染源正在大规模集结。坐标:底比斯城外三十里。】
“咚。”
重剑落地的声音。
赛特斯站在榻前。
他没穿上衣,古铜色的胸膛和手臂上还挂着层薄汗。
最惹眼的,是他那双极具破坏力的手腕上,一道泛着紫红的皮革勒痕格外刺眼。
正是昨晚那条黑牛皮锁带留下的杰作。
赛特斯不仅没遮,反而故意转了下手腕,让那圈勒痕在晨光下更显扎眼。
他盯着时黎,眼神里是吃干抹净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餮足。
“这牛皮太软了。”
赛特斯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那圈勒痕,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邀约:“下次换青铜锁,能勒得更深。”
时黎抬了抬眼皮,扫过那双得寸进尺的暗金色眼睛。
“给点阳光就灿烂,这狗的受虐倾向是彻底激活了。”
他心里冷哼。
“你有自虐的爱好,我可以把你绑在方尖碑上晒成干尸。”
时黎站起身,苍白的手指越过赛特斯,拿起屏风上的黑金披风。
“现在,穿好你的衣服。有东西来送死了。”
话音刚落。
“报——!”
近卫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到殿门外,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劈了叉:
“陛下!巴比伦与赫梯残部集结了十万联军,已经陈兵城外!他们的使臣带着联合‘国书’,正在百柱大厅等候!”
“他们说……说……”
统领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
赛特斯推开殿门,高大的身躯瞬间堵住了天光。他一边利落地扣上黑金肩甲,一边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统领。
“他们说,大祭司是引发天灾的异端!只要埃及交出大祭司,十万大军立刻退兵!若是不交……”统领把头死死磕在地上,“便踏平底比斯,让埃及亡国!”
风停了。
赛特斯扣肩甲的动作,猛地僵住。
“咔嚓”一声,精钢搭扣,被他用两根手指直接捏成了铁渣。
“踏平底比斯?”
赛特斯的嘴角缓慢地挑起,勾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那双暗金色眼眸里,属于人的理智瞬间烧干,只剩下要屠尽一切的暴戾。
他一个字都没再问。
弯腰抄起地上的黄金重剑,转身就往大殿冲。
“站住。”
声音自身后响起。
赛特斯的脚像被钉在地砖上,瞬间定住。
他猛地回头,眼眶因极致的杀意泛着红:“哥哥。他们要拿你去换国。”
他咬着牙,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绝路孤狼:“我现在就去把那使臣的头砍了,挂在战车上,带兵出城!”
“然后呢。”
时黎披上宽大的黑金披风,越过门槛,停在他面前。
“杀一个使臣,然后带着你那些刚打完仗、气都没喘匀的士兵,去给装备精良的十万联军送人头?”
赛特斯死死攥着剑柄:“我不怕死。但人,我绝不交。”
“你当然不用交人。”
时黎看着他这副快炸毛的样子,指尖落在他紧绷的小臂上,压住了那根暴起的青筋。
“在这个时代,打仗是靠人命去填。”
时黎的视线越过长廊,望向百柱大厅的方向,眼底那抹高维主宰的淡漠,透出让神明都为之战栗的傲慢。
“但我是神明。神明打架,不需要用人命填。”
时黎收回手,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跟我来。去看看那群废物,究竟带了什么底牌,敢在我的地盘上叫嚣。”
……
百柱大厅。
殿中央,站着三名异国使臣。
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赛特斯掐着脖子扔出去的巴比伦使子纳布。
此刻的纳布,一脸有恃无恐。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闪着诡异红光的透明晶柱,晶柱内部,隐约有电子脉冲般的波纹在跳动。
“看来底比斯的法老,是真的被那妖邪迷了心智。”
纳布看着空荡的王座,大声向周围噤若寒蝉的埃及老臣施压:“十万大军已封锁尼罗河!只要法老把白袍祭司交出来,我们带来的‘惩戒之光’,就能立刻消除他身上的邪祟!”
话音未落。
大殿深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白袍如雪,黑甲如夜。
时黎走在最前,赛特斯落后半步,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壁,紧护在时黎身侧。
两人一出现,大殿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纳布看着走上王座台阶的时黎,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晶柱。
“大祭司大人,又见面了。”
纳布的声音嚣张至极,“我知道你掌握着可怕的巫术。但我手里这件圣器,是在赫梯神庙遗迹中找到的‘诸神之眼’!它能压制世间一切邪法!”
随着他的话,红色晶柱爆发出强烈的波动。
——不过是架构师留下的高阶干扰频段,也就瘫痪个低级系统。
“只要您跟我走,我保证……”
“拿远点。”
时黎在王座右侧的雕花椅上坐下,厌烦地打断他。
他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就这?拿着个破烂干扰器当个宝,这群土著是没见过好东西么。”
时黎心里无声吐槽。
他往椅背上一靠,长腿交叠,姿态写满了漫不经心。
他俯瞰着下方的纳布,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你刚才说,要拿我换埃及的太平?”
“是!”纳布上前一步,“十万联军就在城外!大祭司,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要看着整个底比斯为你陪葬?”
“哦。”
时黎极淡地应了一声。
他头也没转,只是将戴着青金石扳指的右手,随意地搭在座椅扶手上。
“赛特斯。”
时黎的声音在百柱大厅内回荡,清绝,孤高。
站在王座旁的暴君立刻低头,像一把随时准备饮血的凶刃。
“主人。”
“他说他有十万大军。”
时黎的指尖,在扶手上极有节奏地敲了一下。
“哒。”
“所以?”赛特斯盯着下面的使臣,眼神像在挑午饭吃什么。
“所以。”
时黎的视线穿透大殿穹顶,看向遥远的大漠天际。
他的指尖,敲下第二下。
“哒。”
伴随这声轻微的敲击。
时黎视网膜底层的【星海主宰】权限,瞬间全功率启动!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幽蓝冲击波,以王宫为圆心,如毁天灭地的海啸,刹那间扫过城外三十里的沙漠平原!
在无人能见的高维层面,那片空间的物理常数,被强行篡改了重力值!
“让他听听,他的十万大军,还在不在。”
时黎敲下了第三下。
大殿内,纳布刚想嘲笑这故弄玄虚的把戏。
突然——
“轰隆隆——!!!”
剧烈的震颤顺着地砖,一路传进百柱大厅!
一名浑身是血的敌国斥候,连滚带爬地冲破大门阻拦,扑倒在殿中央,发出见了鬼般的惨叫:
“殿下!殿下不好了!!!”
“城外三十里……沙漠塌了!我们的十万大军……连人带马……全被卷进流沙地狱里了!!!”
“没了!全都没了啊!!!”
大殿内,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纳布脸上的狂妄,瞬间僵成了滑稽的空白。他手里的红色晶柱,“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摔成两半。
埃及群臣瞪圆了眼睛,看着高台上那个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白袍祭司。
不费一兵一卒。
一句话,三下敲击。
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不是法术,这是神明才有的,掌控生杀大权的降维抹杀!
时黎靠在椅中,看着下面瘫软如泥的纳布。
“你的筹码,没了。”
时黎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赛特斯,语气平静地吐出最后的宣判:
“现在。”
“去把这只乱叫的孔雀,皮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