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求生,他总在边缘疯狂试探

第50章 暗流

2886字

回到办公室时,墙上老式挂钟刚好指向下午四点,窗外还是那片凝固的黄昏,昏沉的光线,半点都没变化。

闫阳坐在角落的桌子前,面前摊着好几本厚厚的旧记录册,草稿纸上写满数字和统计图,一副埋头整理数据的样子。

听到开门声,他立马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带着几分忙活久了的疲惫,看着格外尽职。

“管理员,您回来了。”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公共区域都还好吧?您出去了挺久的。”

“逐户查得仔细了点。”虞烬走到自己办公桌后坐下,目光淡淡扫过他面前的资料。

“能耗报告整理得怎么样了?”

“还在捋,早年的数据太乱,好多记录也不全。”闫阳拿起一张草稿,指尖点了点上面的起伏。

“不过发现个问题,每年固定几个月,公寓水电消耗都有不正常的高峰,尤其是深夜,但在旧记录里,查不到是哪户在用。”

深夜异常能耗。

虞烬默默记在心里,心里已然有数,多半是公寓里的诡异存在、伪人活跃,或是暗地里举行什么仪式导致的。

“继续整理,尽量写详细点。”虞烬随口吩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上午巡查的时候,发现地下室的门有点松,锁也生涩了,这会儿没事,你跟我下去看看,检查下门轴和锁具,再看看底下管道有没有老化漏水,地下室潮,容易出问题。”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本就是管理员该管的事。

闫阳没露出半点异样,立马点头起身:“好的管理员,我去拿工具箱。”

虞烬也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强光手电,顺手检查了下腰间的东西,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穿过安静得诡异的走廊,走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旧木门前。

这扇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位置偏,光线格外暗。

“咔哒。”

锁应声开了。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混着泥土、铁锈和陈年灰尘的味道,温度比楼上低了好几度。

门后是往下的水泥台阶,一头扎进黑暗里,看不到底。

闫阳主动上前,打开手电,光束照亮湿滑的台阶和斑驳的墙壁。

“管理员,您小心脚下,台阶上可能有青苔,别滑到了。”

“你走前面,顺便留意台阶和墙面有没有裂缝、渗水。”虞烬语气自然,顺势让他带路。

“好。”闫阳提着工具箱,慢慢走下台阶。

虞烬跟在他身后一步远,手电光看似照着前路,注意力却大半放在闫阳的背影,还有他胸口那枚在黑暗里泛着淡暗蓝光的助理工牌上。

十几级台阶很快走完,到了地下室。

手电光扫过,到处堆着破旧家具、废弃建材和落灰的纸箱,空气里霉味很重,还夹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管道在那边。”闫阳的手电指向墙边,几根锈迹斑斑的水管盘在那里。

“我过去看看。”

“不急。”

虞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响起,带着轻微的回音。

他的手电没跟着闫阳,反而转向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

“你先查那边墙角,那里的湿气最重,看看有没有返潮、开裂。”

闫阳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背对着虞烬,看不清表情,但虞烬清晰捕捉到一丝细微的情绪卡顿。

“好。”闫阳声音依旧平稳,乖乖转身,朝那个角落慢慢走了过去。

虞烬跟在他身侧后方,手电随意照着地面,余光却紧紧盯着闫阳的一举一动。

角落堆着破木板和旧家具零件,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闫阳蹲下来,手电照着墙根,指尖摸了摸墙面,认真汇报。

“这里确实潮,墙面有水渍,但没看到明显裂缝,之后多通通风,或者查查外墙防水应该就行。”

他说得流畅自然,可虞烬看得很清楚,他的目光和手电,一直刻意避开杂物后面的位置。

“把这些杂物搬开,后面说不定藏着问题。”虞烬说着,直接上前搬开一块大木板。

“管理员,我来就行,别弄脏您的手。”闫阳赶紧放下工具箱,过来帮忙。

两人很快清开一片杂物,那扇隐秘的暗门,彻底露在了手电光下。

厚重的金属门板,黑灰色,摸起来冰凉刺骨。

门板上,画着一个复杂扭曲的符文,一条粗铁链穿过门环,把门锁得死死的,铁链和锁头全是锈迹,可锈色里,还隐隐透着一丝不自然的暗红。

“这……这是什么门啊?我之前从来没见过。”闫阳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警惕。

“还锁着,画着这么奇怪的图案。”

“不清楚,应该是以前的储藏间或者设备间,后来不用了。”虞烬语气平淡,慢慢走近,手电照着符文和锁孔。

“不过这锁和铁链得处理,万一里面有东西烂了,或者长鼠虫,会影响整栋公寓的。”

他伸手握住那把沉重的老式铁锁,锁身刻着模糊的痕迹,看着很老旧。

“管理员,这锁看着年头太久了,图案也怪怪的……”闫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劝阻。

“要不先别碰,我们回去查查图纸和档案,弄清楚再说?随便打开,万一出事……”

“看看又没事。”虞烬打断他,解下腰间的总钥匙串。

在闫阳骤然紧绷的目光里,他把那把最大的钥匙,慢慢插进了暗门的锁孔。

钥匙刚好插进去,严丝合缝。

但虞烬没转动钥匙。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感受着——锁芯里传来细微的冰凉阻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搏动,和手里的钥匙隐隐呼应,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锁。

“果然打不开,可能还需要别的机关。”几秒后,虞烬自言自语着,慢慢拔出钥匙。

闫阳紧绷的身子,这才悄悄松了下来,哪怕他掩饰得很好。

“是啊,这种老锁硬撬容易坏,我们还是先上去,查清楚再说吧。”他立马接话,明显想赶紧离开这里。

“不急。”虞烬又蹲下身,手电仔细照着暗门周围的地面和墙面。

“既然来了,就查彻底,你去看看其他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拂开暗门墙角的浮土和蛛网,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东西。

“咦,这儿有个东西。”虞烬伸手把铁盒抠了出来。

铁盒巴掌大小,锈得厉害,盖子却没扣死。

闫阳的视线立马被吸引,下意识上前半步:“是什么啊?”

虞烬没说话,小心撬开盒盖。

里面没进水,放着几样旧东西,几张泛黄发脆、字迹潦草的日记残页,一张卷边褪色的老照片,还有一枚长满铜绿、样子很老的钥匙碎片。

他先拿起照片。

手电光下,照片上是几个穿旧工装的人,表情僵硬地站在没建好的公寓前,背景是荒工地。

其中一个人的脸,被烧出一个黑窟窿,看不清模样,其他人的笑容,在褪色的照片上,显得格外诡异。

接着,他拿起日记残页。

纸张很脆,一碰就像要碎,字迹写得慌慌张张,好多地方被污渍晕开,勉强能看清:

“……他们来了,带着‘微笑’……被带走,心被取走,只剩空壳……住进壳里,学着做人……”

“……规则是枷锁,也是保护……遵守才能暂时安全,可枷锁越来越紧……”

“……管理员是最后的钥匙,也是最后的……它在等……”

“……别相信微笑……看到哭泣的脸,才是真的……”

“……地下室的门,不能开……除非你愿意付出代价……”

日记到这里就没了,最后几行被暗红色污渍盖住,根本看不清。

他不动声色地把日记和照片记在心里,又看了眼那枚铜绿钥匙,柄上有模糊的刻痕,像半个符号。

“都是些没用的旧杂物,估计是以前工人落下的。”虞烬合上铁盒,重新埋回土里,用浮土盖好。

闫阳的目光一直跟着铁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

“……可能吧,这地方待着太难受了,管理员,我们差不多就上去吧?”

这次虞烬没反对:“嗯,上去吧,这里太潮,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两人顺着台阶走回去,关门之前,虞烬最后看了一眼黑暗里的暗门,还有门板上刺眼的符文。

回到一楼,锁好地下室的门,走廊里的光线,对比起地下室的阴冷,竟让人觉得有一丝虚假的暖意。

“你继续整理报告。”虞烬对闫阳说,语气恢复平常。

“我歇会儿。”

“好。”闫阳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虞烬坐回自己的椅子,背对着闫阳,望着窗外永远不变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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