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求生,他总在边缘疯狂试探

第82章 虚虚实实

2594字

后山小路崎岖湿滑,遍布枯藤碎石,在浓雾与昏暗中更加难走。

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泥土、石缝、甚至雾气中探出抓挠,纸人纸马在树林、岩壁间穿梭跳跃,无声地包抄合围,试图将他们逼入绝地。

四面八方传来的噪音如同魔音灌脑,搅得人气血翻腾,神智昏沉。

“这边!”

虞烬再次挥动阴影之刃,斩断数条从侧方岩壁伸出的、格外粗壮的怨灵手臂,同时抬手一枪,精准击中一个从枯树上扑下的纸人核心,将其打回原形。

为身后的人指明一个地势相对平缓的方向,斜坡上方,浓雾中隐约显露出祠堂那破败飞檐的一角。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冲上斜坡,靠近祠堂范围的时候。

“嗬——!”

一声尖锐的泣啸,从怨灵潮最深处传来,伴随着这声泣啸,一股远超之前的漆黑怨气,如同怒龙般自后方怨灵潮中心炸开,笔直地轰向虞烬和秦述!

这股怨气目标明确,速度极快,秦述脸色微变,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凝重,拉着虞烬的手猛地发力,向侧方闪开。

虞烬也同时催动阴影之力在身后形成一层屏障,同时毫不犹豫地回身,朝那漆黑怨气袭来的大致方向连开数枪!

子弹没入怨气,如同泥牛入海,但似乎短暂地扰动了一丝怨气的凝聚,使其冲势偏了些许。

“轰!”

怨气冲击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泥土夹杂着碎石四溅,强劲的冲击波将紧跟其后的雷烈等人狠狠掀飞出去!

“啊——!”

“小心!”

惊叫声中,众人被彻底冲散。

雷烈眼疾手快,在落地前护住了莉莉和王教授,三人滚作一团,摔进了祠堂前方那布满青苔的石阶范围内。

周宇则死死拽着李娟,被冲击波推得斜飞出去,撞在祠堂侧面一堵半塌的土墙上,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却也阴差阳错地滚进了祠堂那残破的大门门槛之内。

而虞烬和秦述,虽然避开了怨气的正面冲击,却被爆炸的气浪和随之而来的、更加狂暴的怨灵潮裹挟,推离了祠堂方向,身不由己地向着后山更深处退去。

雷烈趴在祠堂门槛内,抬头只看到虞烬和秦述被怨灵潮吞没的背影,却无能为力。

祠堂内,一股阴冷但相对稳定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些追赶他们的怨灵和纸人,在追到祠堂边缘时,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界限,发出不甘的嘶嘶声,在周围徘徊、抓挠,却暂时没有强闯进来。

“别出去!”

王教授死死拉住想要冲出去的雷烈,脸色惨白地指着外面。

“它们进不来,这里暂时安全!先顾好我们自己!”

暂时安全?雷烈喘着粗气,环顾祠堂内部,蛛网密布,神案倾倒,那尊山姥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梁上挂着的黑色布条,无风自动,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早已干涸发黑的可疑污渍,这里绝非善地,但至少,比外面那恐怖的怨灵潮要好上一点。

周宇挣扎着爬起来,检查了一下李娟,只是有些擦伤,人依旧痴傻,莉莉缩在雷烈身后,瑟瑟发抖,他们暂时安全了,但虞烬和秦述……

这里是后山的荒坟地。

这里比村中任何地方都要阴冷,歪斜的墓碑半埋在荒草中,裸露的棺木碎片和零星白骨散落在地。

虞烬和秦述背靠着一块残破的墓碑,暂时停住了脚步。

并非他们不想跑,而是那股最强的怨灵潮,连同无数纸人纸马,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

更重要的是,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正从浓雾最深处缓缓迫近。

“啧,被重点照顾了呢,夫君。”

秦述甩了甩手腕,刚才为了带虞烬避开冲击,他硬扛了一部分逸散的怨气,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却诡异得没有流血的黑色伤痕,但他脸上却不见痛苦,只是紧紧盯着浓雾深处。

虞烬检查了一下手枪,将弹夹补充完毕后将其收起,取出治疗喷雾,迅速修复了下两人因刚才冲击带来的伤口。

但秦述手臂上的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伤口处萦绕的不祥黑气的原因,疗伤效果甚微,但秦述似乎毫不在意。

浓雾,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

一个佝偻的、穿着破旧暗红色嫁衣的矮小身影,缓缓从雾中“走”了出来。

她头上盖着一块褪色严重、边缘破烂的红盖头,遮住了面容。

嫁衣上沾满了泥土和污渍,她的身形模糊不定,但散发出的恶意,却比周围的怨灵潮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

山姥……或者说,是死去新嫁娘的怨念显化。

她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红盖头无风自动,无形的精神冲击却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虞烬的脑海中,被强行塞入了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

喧闹的锣鼓唢呐声,混杂着村民的欢呼。

一双粗糙的手,强行将一件散发着浓烈劣质香粉味的红色嫁衣套在一个瘦弱的身体上。

随后就被推入黑暗,最后的视线里,是那快速缩小的天空,和几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冰冷窒息感,以及……井壁上,用指甲抠出的、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破碎、扭曲的画面与怨毒的情绪浪潮般冲击着虞烬的意识,试图撕裂他理智的防线。

然而,经历了几个副本后,他的意志十分坚韧,在情绪操线的帮助下非但没有被冲垮,反而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迅速隔离。

分析着山姥怨念中传递来的信息碎片,对某个存在的深切呼唤……以及,那股怨念与这片荒坟地本身产生的强烈共鸣。

这共鸣的核心,似乎就在不远处,在这片布满坟冢的土地之下,与某个位置紧紧相连。

秦述的身体纹丝不动,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那足以让常人崩溃的精神污染,于他而言,只是拂过耳边的嘈杂背景音。

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虞烬身上,观察着虞烬在精神冲击下的反应。

“夫君。”秦述的声音响起。

“这位新娘子哭得真可怜,执念那么深重。”

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掠过几处泥土颜色格外深暗的坟包。

“你看她,不往别处去,偏偏把咱们留在这儿……这片地底下,怕是埋着她最牵挂的东西吧?不然,怎么会哭得这么狠,连路过的人都不放过?”

秦述有自己的目的,这一点,虞烬无比确信,他看似玩世不恭、行为难测,但每一步都隐含深意。

他引导着来到后山,现在又暗示地下的秘密……他想要什么?是利用这里的某种东西达成他的目的?还是想借山姥的痛苦核心触发什么?

但因为信息太少,虞烬无法猜透秦述的目的,但他能知道到,自己似乎是秦述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浓雾中,山姥盖头下的“目光”变得更加焦躁,无形的精神冲击不断加强,周围的怨灵潮缓缓收缩,压迫感剧增。

秦述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看着虞烬,脸上依旧是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仿佛在等待着虞烬的选择。

没有安全的选项,只有危险程度不同的赌局。

虞烬抬眼,他没有看秦述,但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不再理会缓缓逼近的山姥和怨灵潮,转身,主动朝着那片区域跑去。

秦述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跟上虞烬的步伐,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一个兴致盎然的观众,又像一个等待着收获时机的猎人。

山姥发出更加尖锐凄厉的嘶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怨灵潮的涌动更加剧烈,但虞烬行动似乎深深刺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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