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者·瓦洛庞大的身躯已倒在地上，它的头脖分离，身上还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紫色的血液在地面上缓慢地洇开。
它的眼睛还睁着，瞪得滚圆，瞳孔中的光芒却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三分四十二秒。
虞烬站在尸体旁，手中的影刃如同融化般消散，重新化作阴影收回掌心，他的身上只有衣袍沾了一些飞溅的紫色血点。
【挑战完成：暗影独行，评价：完美。】
【基础奖励：积分+500，欢呼值+800。】
【五分钟内完成击杀奖励：积分翻倍，额外积分+500。】
【无伤完成击杀奖励：成就‘无伤’已解锁，额外积分+300，欢呼值+500。】
【总计获得：积分+1300，欢呼值+1300。】
虞烬没有多看那串数字，转身从彻底塌陷的缺口中跃出，离开了瞭望塔。
外面的战场依旧喧嚣，远处隐约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和惨叫声。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刻意寻找目标，只是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废墟之间，沿着战场的边缘一路清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没有再遇到值得他动用影刃的对手。
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潜伏者，被他反手一刀切断跟腱，然后补了一记刺穿心脏。
两个正在争夺一处补给点的角斗士，被他同时收割，一左一右，两刀毙命，一个躲在掩体后试图用远程武器狙杀他的人，被他反过来击杀。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也没有刻意去数。
只是保持着一种稳定的、近乎机械的节奏，移动，观察，出击，撤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高效，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虞烬正站在一座废弃钟楼的顶层，匕首从一个偷袭者的咽喉中抽出。
那声音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像是刚看完一场满意的演出。
“首日热身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精彩表演，积分清算将在第三日黄昏进行，祝各位好运——”
声音消失的瞬间，虞烬手中的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他甩掉匕首上的血珠，插回刀鞘，站在钟楼的缺口处，俯瞰着整片战场。
夕阳，或者说，制造出来的模拟夕阳，正在天际线上缓缓下沉，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身上、手上、脸上都沾满了血，大部分是别人的，也有一些是他自己的，几道浅浅的划痕，在战斗中已经被他忽略不计了。
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钟楼的窗台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之前在补给站兑换的压缩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散开来，他慢慢地嚼着，目光扫过下方正在缓缓收场的战场，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虞烬吃完能量棒，将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塞回口袋，然后站起身来，一跃而下。
他在半空中借力踩了一处突出的石棱，卸去下坠的冲力，稳稳落地，向角斗士殿堂的方向走去。
在穿过战场边缘的甬道时，沿途的角斗士纷纷侧目，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目光复杂地盯着他，像是在努力记住这张脸。
一个浑身是伤的壮汉靠在墙边，看到他走近，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虞烬没有看他们，径直走过。
走进角斗士殿堂的大厅时，他发现几乎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巨大的光幕悬挂在大厅正前方的墙壁上，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那是首日积分排名的公布。
他们仰着头，屏住呼吸，目光在光幕上疯狂地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虞烬也抬起头。
光幕的顶端，用醒目的暗金色字体列着一行标题：【首日积分排名 · 新人组（总参战人数：1047人）】。
往下，前三名的名字被单独放大，用特殊的红色字体标注：
【No. 1】虞烬（新人角斗士）—— 击杀数：127｜最高连杀：12｜总积分：14,850
【No. 2】格雷（新人角斗士）—— 击杀数：43｜最高连杀：5｜总积分：5,220
【No. 3】薇拉（新人角斗士）—— 击杀数：38｜最高连杀：4｜总积分：4,610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同时涌起。
“第一名那个……虞烬是谁？”
“一百二十七杀？他一个人杀了十分之一？”
“我亲眼看到的，他在西区废墟一个人灭了整整一队，七个，全是一刀毙命……”
“我听说他连挑战节点都打了，无伤过的……”
“疯子……这是个疯子……”
虞烬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光幕上自己的名字和数字，确认了积分足够撑过第一次清算，然后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没有因为那显赫的数字而有半分飘浮，也没有因为那些议论声而有半分动摇，就像那个名字不是他的一样。
他推开房间的门时，秦述正坐在窗沿上，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的硬币在指间翻转。
看到虞烬进门，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那些血迹大多是别人的之后，才缓缓开口。
“一百二十七杀，平均每小时超过十个，中间还抽空打了一个挑战节点。”
虞烬关上门，走到桌边倒水：“你数得挺清楚。”
“不是我数的，是系统数的。”秦述将那枚硬币弹起，接住，浅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只是在后台看了一眼你的数据面板，说实话，我当时还以为系统出错了。”
虞烬喝了口水，没有接话。
秦述继续道：“你知道第二名多少个吗？四十三个，你一个人的击杀数，几乎是第二名到第十名的总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感慨，“你今天这一场打下来，已经不是黑马了，你是直接把棋盘掀了。”
虞烬放下杯子，在桌边坐下：“明天老手入场，这些数字就没有意义了。”
“确实。”秦述点了点头，但嘴角依旧带着那抹笑意。
“但你已经让他们记住你了，今天夜里，所有活着的新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明天老手入场，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听到你的战绩。
你走在战场上，光是这个名号，就能让一半的人在动手之前先犹豫三秒钟。”
虞烬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那三秒钟够我杀他们了。”
秦述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我今天在后台看到了一些东西。”
虞烬看向他。
“这个斗技场的底层架构，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秦述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它不是一个独立的系统，而是嵌套在整个大框架里的，换句话说，这里的能量流动和规则变更，都和上层系统实时同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我们要在这里动手，就不能只是破坏某一个节点那么简单。”秦述抬起头，看向虞烬，浅色的眼眸中映着跳动的微光。
“要么不做，要做，就得让整个斗技场都跟着一起震动。”
虞烬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犹豫：“那就直接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