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铺满战场时，虞烬和秦述并肩踏入那片废墟。两人的步伐都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
他们走出大约两百米，经过一座半坍塌的拱门时，虞烬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随口说道。
“三点钟方向，二楼那个喘气声重得像破风箱的家伙，盯了我们一路了。”
秦述挑了挑眉，语气同样闲适。
“我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在等，估计还在评估自己有几斤几两。”
“等不了多久了。”虞烬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话音刚落，右侧废墟中猛地窜出一道灰色的闪电，那名资深者终于按捺不住，握着短叉直取虞烬咽喉。
虞烬只是微微侧身，让那对短叉贴着他的耳侧刺了个空。
紧接着，他左手一翻扣住对方手腕，借力往前一带，那人重心彻底失控，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向了身后的秦述。
秦述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银白光流已经精准地贯穿，他随手收回，语气随意。
“这是开胃菜？”
【击杀确认：资深角斗士·灰跃，积分+200，欢呼值+150。】
“嫌少就还给我。”
虞烬跨过尸体，慢条斯理地接话。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片废弃的厂房时，一道炽热的火柱突然从地面喷涌而出，直冲虞烬脚下，有人在远处激活了一个事先埋设的火焰陷阱。
虞烬在火柱喷出的前一秒已经借助阴影之力将自己包裹起来，火焰掠过连根头发都没有烧到。
他的目光锁定了八十米外废墟中那个正在重新校准坐标的身影，他没有出手，只是看了秦述一眼。
秦述接收到那个眼神，叹了口气。
“知道啦。”
他抬起手，手中光芒一闪而过。
【击杀确认：资深角斗士·焰纹，积分+250，欢呼值+200。】
“你今天是打算把我的KPI也包圆了吗？”秦述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硝烟，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我积分还没低到需要你扶贫的地步啊，榜首大人。”
“别自作多情。”虞烬头也不回，声音里却透着笑意。
“看你刚才站了半天挺无聊的，让你活动下身体。”
“哦——”秦述拖长了尾音。
“原来是为了让我解闷，我还以为你心疼我呢。”
“你想多了。”
“是吗，想没想多，你心里清楚。”
虞烬没有接话，但秦述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又有好几拨人试图袭击他们。
两拨新人被虞烬用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但真正让两人稍微提起一点兴趣的，是一支由三名资深者组成的猎杀小队。
虞烬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那支三人小队，前排塔盾，中排链锤，后排枪手，站位工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
他偏过头，看向秦述：“那个乌龟壳你的。”
“凭什么？”秦述抗议道。
“我也想打那个法师。”
“因为你上次说坦克打着解压。”
秦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你还记得啊？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剩下两个我的。”虞烬已经将目光重新投向战场，语气平淡。
“你倒是胃口不小。”秦述摇了摇头，但没有反驳。
“动作要快点了。”
两人同时动了。
秦述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在坦克身后，像是凭空出现，空间在他脚下折叠了一下。
光剑刺入，坦克甚至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已经瞪着眼睛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虞烬也融入了阴影中穿梭，在控场者的链锤挥空的间隙中现身，匕首横切，切断了那根泛着毒光的链条，然后反手刺穿心脏。
他没有停留，借着尸体倒下的掩护，将匕首脱手掷出，正中那名枪手的咽喉，枪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虞烬走过去，拔出自己的匕首，擦干净后插回刀鞘，秦述看着自己微微增长的积分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虞烬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总有贪婪又自大的角斗士试图袭击，解决掉一波后又来一波，两人的配合也因此越来越默契。
虞烬负责把敌人逼到特定的位置，秦述负责在那个位置上等着收人头，或者反过来，秦述用他的能力干扰敌人的感知，让虞烬能够更轻松地完成刺杀。
到下午时分，秦述的总积分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清算线的安全值，而虞烬的总积分则依旧坐在榜首的位置上，和第二名拉开了将近一倍的差距。
黄昏降临时，他们停在了一片不起眼的废墟前。
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暗金色的光斑，斜斜地打在爬满藤蔓的断墙上。
这里已经是战场的边缘区域，远离了主要的交战地带，周围安静得有些反常，连风穿过废墟的声音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
秦述站住脚步，目光落在那堵普普通通的断墙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虞烬问。
秦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上前，伸手拨开墙面上茂密的藤蔓，露出下面一块颜色与其他石块略有差异的砖石，他伸出手，在那块砖石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按了一下。
砖石纹丝不动，但他指尖亮起一丝银灰色的光芒，渗入砖石的缝隙中。
片刻后，他收回手，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就是这里了。”
虞烬看了看那堵墙，又看了看秦述。
“你是说这面墙？”
“不是墙。”
秦述用手掌在墙面上某个位置轻轻一推，那块砖石无声地向内凹陷进去，露出一条窄窄的、向下延伸的通道，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是入口。”
他偏过头，逆着昏暗的光线看向虞烬，眼底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像是在向同伴展示自己刚发现的秘密基地。
“我们下去看看，可能会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