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江烬转身,重新走向沙发位置,端起红酒一口喝下,
“去楼上等着,别让我说第二次。”
林子谦站在原地,他想说不,可好半天那个“不”字都没说出口。他有太多的顾虑,也没有逃离的勇气,最终他转身,一步步走向二楼的卧室。
卧室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没有开灯,直接来到窗前站着。窗外天渐渐黑下来,像一口锅盖,扣在他头顶,压得他喘不上气。
门被推开,江烬进来了,随手开了屋里的灯。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林子谦眯了眯眼。
“过来。”
江烬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林子谦没过去,转过身靠在窗台,看着他。
“你今天已经……够了,我身上还有伤。”
“林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江烬轻笑。
林子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委屈的看着江烬,希望他能有一点点的心软。
可江烬像没看见般,直接把头转向另一侧。
“过来。”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冷。
林子谦嗤笑,他怎么会以为江烬能心软呢,那人可从没有怜香惜玉过。他一步步走过去,站在江烬面前。
江烬抬头,直接扣住他的腰,将他往床上一推,林子谦没站稳,膝盖磕在床沿上,发出闷哼声。
“撞疼了?”
江烬问。
林子谦没回答,垂着眼睛看着床单。江烬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总是这样,要么不说,要么开口气人。”
林子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疼,行了吧。”
江烬笑了一下,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见他还不动,林子谦皱眉,他到底在等什么,自己明明在这儿了,他还不动手?难不成还要自己主动?林子谦闭了闭眼,早上的伤口还没愈合,为了少受点罪,算了,自己就主动一次。
他抬手解开衬衫的扣子,手有点抖,然后是皮带,裤子,直到身上只剩下最后一点布料,他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脱了。
江烬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从上到下,他依然很满意这副身子,腿长,肤白,腰软。
“林总今天竟这么主动。”
他说。
林子谦对他的奚落早已习惯,只说:
“你快点,我还得回公司。”
他依旧是这套说辞。
“公司不是有周扬在,我的团队也驻扎在那里,而且……”
他双手交叉,
“我记得我说过,今晚留在这儿。”
“那你到底要不要做?”
他已经脱光躺在那了,他还在想什么?是又在想什么法子折磨自己不成?这样一想,林子谦本能的抓紧了床单,闭上眼。
“你说呢?转过去。”
林子谦照做,手攥得更紧了。
“等一下能不能轻一点,我还有伤,早上的还没好。”
“放心,玩坏了多没意思,我还想多玩几天呢。”
江烬俯下身,手已抚上他的锁骨,那里还有未散的吻痕。林子谦浑身绷紧了,咬紧牙关。
“不想受罪就放松。”
放松?他放松不了一点,可他还是强迫自己把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下来。
江烬的手指在他腰间那道还没结好的伤口上停了,林子谦浑身一僵,害怕他用力捏那伤口,肯定很疼。
但他没躲,躲了也没用,江烬不吃这一套,他要的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不反抗才是他该做的。
整个过程还算好,比之前每一次都轻松很多,除了中途有一段他实在没忍住,偏过头,把脸闷进枕头里之外,倒没了想象中的疼。
不知道江烬有没有发现,反正他没停,也没有说话。
结束后,林子谦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起来的,浑身是汗,侧躺在床上后背对着江烬。
江烬靠在床头,他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表现不错,”
林子谦没吭声,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不错,是没像之前那般反抗,还是放松下来的身体。反正他已经麻木了,从头皮到脚趾都是木的,只有那些伤口还在提醒着他疼。
江烬伸出手,在林子谦汗湿的后背拍了两下,是温和的力道,像在摸他的背。
可林子谦不会觉得舒服,他只会害怕的发抖。
“跟你说一下,”
江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第二期注资提前,明天就到账。”
林子谦的呼吸都停了半拍,江烬没少拿注资的事要挟他,现在他居然这么爽快?难道他听出幻觉了?
“你说什么?”
他不可思议的再问了一遍。
“十亿,明天上午,财务那边会打到林氏的对公账户。”
林子谦从枕头中抬起头转过身,连腰后的疼痛都忘记了。他仰起脸看着江烬,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江烬的表情很平淡,不像在说笑。
“高兴了?”
江烬问。
林子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咽了一下又一下,最后说出一个字。
“嗯!”
江烬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林子谦的头发,很温柔。林子谦没躲,他这才发现,江烬也不全是冷冰冰的,也有温柔的时刻。
“今天表现不错,算是给你听话的奖励。”
林子谦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谢谢江总。”
他说。
江烬哼笑了一下,从床上起身,去了浴室。
一切归于平静,林子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在等,等江烬的气息从房间里消散,等浴室里面传来水声。
哗哗哗!
浴室的水声响起,林子谦慢慢从床上坐起起来。锁骨上的牙印淡了,后腰也不疼了,身上的青紫更不碍眼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十亿,明天到账。
哈哈哈哈,他低低笑了起来,只要再签下陈总的项目,他就不用再来这里。
不用再听江烬说“过来”,不用再被他扯掉衣物,更不用咬着牙隐忍。
他激动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陈总的号码,点开发消息的界面,发了一条:
“陈总,明天中午方便吗?我想和您敲定项目的合同。”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
“好,中午见。”
林子谦收到消息,快速将它删掉,随后重新躺好。浴室的水声恰好停了,江烬走了出来,没穿衣物,不过林子谦已经不在意这些细节了,他现在只剩快要逃出魔爪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