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

第118章 够了

2177字

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消息,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

他点开。

“宋总,玩得开心吗?……江烬。”

宋亦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没有回复。

他不需要回复。

江烬已经赢了,他不需要他的回复来确认这一点。

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了下来,电脑屏幕上,江氏的股价还在涨,已经快二十七了。

他的仓位已经全部清空了,界面上的数字变成了零。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某某律师事务所吗?我想咨询一下个人破产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女声。

“好的先生,请问您方便来所里面谈吗?”

“方便,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的,先生,请您带上身份证和相关的债务材料。”

“好。”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拿起外套,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他待了两年的办公室,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下了楼,穿过马路往前走。

他不知道林子谦现在在干什么。

也许在医院里养伤,也许在别墅里发呆,也许在江烬身边,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他帮不了他了。

这是他最痛苦的地方。

他所有的筹码都输光了,连翻本的资格都没有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他没有擦,任由它流。

破产手续办得比想象中快。

律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话很温柔,问了他几个问题,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然后告诉他,后续流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他点了点头,签了字,出了律所的门。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菜篮子匆匆赶路,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在买棉花糖,有人站在公交站台下低头刷手机。

每个人都活得热气腾腾的,只有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被这洪流裹挟着往前走,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站在路口,红灯变绿,又变红,又变绿。

他没有动,去找父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当初是他自己为了林子谦选择断绝来往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回去?

他爸当时气得骂他,他妈哭着求他别走,他还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现在他破产了,灰溜溜地回去了,算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停。

停下来就会想林子谦,想林子谦就会想他现在在江烬身边过的是什么日子,想到他在江烬身边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就恨不得拿把刀去把那疯子宰了。

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了,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熟悉的街上。

抬头看去,竟是和林子谦来了很多次的酒吧。

没有多想,他推门走了进去,里面还没有多少客人。吧台后面站着的调酒师,正在擦杯子,看见他进来,问:

“喝点什么?”

宋亦琛摸了摸口袋,掏出仅剩的钱,零零碎碎的,连一张整的都没有。

“……最便宜的酒,能买几瓶?”

调酒师看了看那堆零钱,沉默了几秒,从架子上拿下两瓶啤酒,放在吧台上。

“够吗?”

“够了。”

他拿起酒,走到最角落的卡座,坐了下来。

瓶盖已经起好了。

他仰起头,一口气灌下去一整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淌,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酒液从嘴角溢出来,淌过下巴,滴在衣领上。喉咙像是被人拿刀子狠狠磨了一道,火烧火燎地疼,那股辛辣的气味呛进鼻腔,激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怪自己,怪自己没本事,不能让林子谦自由,可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他以为自己能赢的,他以为只要把江氏的股价打下去,只要把江烬逼到绝路上,他就不得不放人。

可江烬的手段太强了,他输了。

宋亦琛拿起第二瓶酒,又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胃里翻涌着一阵灼热,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子谦……”

他喃喃地喊了一声,

“是我没用,不能让你自由。”

说完,他又灌了一口。

酒精开始往脑子里涌,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涣散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忽然想起林子谦全身上下的淤青,那个疯子,今晚会不会又揍他?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摁在他心口上,疼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瞬。

不行,他得去找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把他带走。

他一口接一口地灌,第二瓶酒很快见了底。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不,不是清醒。

是那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执念,理智已经被酒精泡软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还死死地撑着,去,去找他,把他带走。

宋亦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腿像是踩在沙子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门口走。推开门的瞬间,夜风夹着凉意扑在脸上,他打了个激灵,胃里一阵翻涌,弯下腰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直起身,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他说了个地址。

司机报了价,宋亦琛摸了摸口袋,空的。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司机:

“抵押给你,够不够?”

司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大概觉得这个醉鬼不值得他惹麻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机,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别墅门口。

宋亦琛下了车,酒意被夜风一吹,反而更浓了。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路边的树干稳了稳身形,然后沿着别墅的外墙绕到了后面。

他对这里的布局太熟悉了。

一个月前,他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趴在对面那棵树上,有时候蹲在墙角听里面的动静,有时候就只是远远地看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想象林子谦在里面做什么。

他把别墅区的每一个安保漏洞都摸透了。

后墙那棵老树,树冠茂密,枝干粗壮,最粗的那根枝丫刚好伸到围墙内侧,顺着它往下跳,正好落在花圃里,土质松软,落地不会有太大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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