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

第143章 要他下跪,不可能

2317字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从深城最繁华的市中心一路往南,穿过了几条隧道,又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路两边没有什么灯光,只有昏暗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江烬渐渐觉得不对了。

这条路是……。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裤子。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林子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江烬坐在车里没有动。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不远处一座座低矮的坟墓。墓园洁白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幽幽冷光,门口的灯亮着,照出“深城南山墓地”几个字。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林子谦站在车外,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

“下车。”

他说。

江烬闭上眼睛,又睁开,手指死死地攥着安全带。

“子谦……”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林子谦弯下腰,隔着玻璃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他说,

“那就下车。”

江烬没有动。

林子谦等了三秒,直起身,转身就走。

“我下车!”

江烬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追了出来。他的腿还在发软,追了两步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这些,紧跑几步跟上了林子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墓园大门。

长长的通路隐在昏白灯光下,光线惨淡,将周遭景物映得毫无生气。空气中混着潮湿泥土与凋零鲜花的气息,时不时有人影漠然走过,双目无神,仿佛早已失了魂魄。

江烬的脚步越来越慢。

林子谦走在前面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他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转弯、上阶、再转弯,每一步都走得很笃定。

他们在三排最中间的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夜色沉沉,墓园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柏树梢头的声音。昏白的灯光落在墓碑上,将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名字照得清清楚楚。

林子谦停下脚步。

他面前的墓碑不大,黑色的大理石面上,金色的字迹工工整整地刻着:宋亦琛,三个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生于某某年,卒于某某年。

林子谦看着那几个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抚摸着墓碑上那个名字,手指在刻痕上反复摩挲,

“亦琛。”

他轻声开口,

“我来看你了。”

“带着这个人渣,”

林子谦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

“一起来给你赔罪。”

江烬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子谦的背影。

林子谦转过头,目光落在江烬身上。

“跪下。”

他说。

江烬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他以为自己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林子谦把他带到墓园来,不过是想让他认个错、道个歉,把事情翻篇。他没想到会是这两个字。

“什么?”

“跪下。”

林子谦重复了一遍,松开墓碑,站起身来,面朝着江烬,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你做什么。”

江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声音变冷:

“子谦,你让我给他下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凭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墓碑,往前走了一步,

“我跟来这里,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我江烬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我从小到大,没给任何人下过跪。”

林子谦淡淡地看着他,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点。”

江烬被这个反应噎了一下。

“不行。”

他说。

林子谦也不废话,三两步跨到了他面前,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林子谦的力气很大,江烬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领口勒住脖子,几乎喘不上气。他下意识伸手去掰那只手,却发现根本掰不动。

“都是因为你。”

林子谦的脸色变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是因为你,他才死的。”

江烬瞳孔一缩。

“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死?”

林子谦的眼睛红了,

“是你让他听见那些声音,是你非要给我戴上那个铃铛去羞辱他,是你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他本来就有抑郁症。”

“你在最后一刻还在刺激他。”

“他在门外听着这一切,你明明知道他在听,你还是做了那些事,你就是故意的,你不知道他有病,但你知道他会痛。”

江烬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林子谦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过身去,重新面对那块墓碑。

“他现在躺在这儿了。”

“再也带不走我了。你满意了?”

江烬站在原地,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宋亦琛,忧郁症?

“抑郁症?”

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在一起,

“他怎么可能会……”

“这段时间,我回国查了他的死因。”

林子谦背对着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是死于严重的忧郁症,加上你对他的刺激,压垮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他停了一下。

“精神恍惚之下,才被送菜上来的冷链车撞倒,当场死亡。”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个句号。

江烬的腿彻底软了。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旁边的一块墓碑,冰凉的触感隔着衣料传上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张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子谦,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得那种病,我绝不会去刺激他的。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林子谦转过身来看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江烬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所有辩解和哀求都卡在那里,发不出声。

“跪下。”

林子谦第三次说出这两个字,

“你不是说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吗?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做吗?那好,你跪下,给他磕满一百个头。”

他朝墓碑看了看。

“磕完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烬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那点疼痛跟他此刻心里的翻江倒海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江烬这辈子没对任何人低过头,别说下跪磕头,就是一句软话他都懒得说。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

“不可能。”

“我江烬是什么人,你清楚。”

江烬的声音硬了起来,这是他习惯了的方式,用强硬来掩盖一切,

“我可以道歉,可以补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你要我给别人下跪?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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