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谦愣了一瞬,然后他抓住江烬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拉上自己被扯烂的衬衫,收拢衣服,遮住那耀眼的吻痕。
“我听不懂江总在说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
“你要是非往那方面想,我也没办法。”
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令江烬恼怒不已。
“林子谦,”
江烬提高了音量,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是不是吻痕我分不清?”
“分得清又怎样?”
林子谦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了,是蚊子咬的。你不信,那我有什么办法。”
江烬死死地盯着他。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江烬坐了回去,从西装内衬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伟,去酒店打听一下,林子谦上楼之后去了哪个卫生间,进去多久,出来之后衣服有没有变化,有没有人和他接触过。所有能查的,一个一个给我查清楚。”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座椅上。
“林子谦,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随便。”
林子谦靠着车门,偏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很淡,
“你怎么查都行。”
江烬听到这句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猛地伸手,按住林子谦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冰凉,林子谦的脸被挤压得变了形,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挣扎。
“你最好真的是清白的。”
江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热气喷在耳廓上,
“要是让我查出来你和宋亦琛苟且,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他。”
林子谦的脸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没有说话。
不会放过自己?林子谦在心里冷笑一声,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车子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梧桐树的影子一片一片地掠过车身。远处别墅区的灯光亮着,暖黄色的,看起来安安静静。
可林子谦知道,那扇门一旦关上,今晚不会安静。
“回别墅。”
江烬对司机说了一句,又转头看了林子谦一眼。
那一眼里有狠厉,有愤怒,有占有欲烧到极致之后残留的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子谦没有看他。
他把衬衫再次拢了拢,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已经干了的血丝,然后靠回座椅里,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
但他告诉自己,不认就拿自己没办法。
另一边婚礼结束,宋亦琛和新娘回到宋家,佣人领着新娘走进主卧,宋亦琛跟在后面,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脸上没有半点新婚的笑意。
他礼貌疏离,没有靠近半步,连眼神都没往新娘身上看一下。
新娘局促地站在房间里,心里隐隐不安,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对上他冰冷沉默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宋亦琛目光淡淡扫过这间布置喜庆的婚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化不开的沉闷。
他根本没法在这里待下去,更做不到扮演一个合格的新郎。
片刻后,他说:
“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点事。”
不等新娘回应,他转身径直走出主卧,自然而然走向了隔壁的客房。
房门轻轻合上,他靠在门板上,脑海里全是婚礼上林子谦泛红的眼眶,还有那个失控的吻以及和他睡在一起的画面。
从此,他的心就落在了林子谦身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碰身边这位名义上的新娘。
第二天上午,阿伟准时来到江烬的书房,低着头,神色有些拘谨,不敢抬头看自家总裁阴沉的脸。
“查得怎么样?”
江烬转着手机,眉目冰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阿伟如实汇报:
“江总,酒店监控,走廊画面,卫生间门口录像我全部调了,也问了当天的服务生。”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往下说:
“林先生那天进了楼上休息区,确实独自去过洗手间,全程只有他一个人进出,没有拍到他和宋亦琛私下碰面,独处,举止亲密的任何画面。两人没有一起进过房间,也没有私下偷偷接触的镜头,所有公共区域监控都翻遍了,找不到半点逾矩的痕迹。”
当然找不到,休息区根本没监控,查个屁呀,他能查的监控实实在在完美避开一切。
江烬捏紧手机,眼底戾气翻涌。
他明明亲眼看见了那处吻痕,明明心里笃定两人有牵扯,可偏偏半点实锤都抓不到,没有视频,没有目击,没有任何能钉死林子谦的证据。
“一点都没有?”
江烬声音冷得发沉。
“是,江总。”
阿伟不敢撒谎,
“能调的都调了,时间线一分一秒对过,确实查不出他们有私下苟且的证据,顶多就是婚礼上正常的对视,再无别的交集。”
江烬沉默了,整张脸瞬间暗下来。
他要的不是这种模棱两可,他要的是确凿的证据,好名正言顺地质问,禁锢,惩罚林子谦,可现在偏偏落空了。
他明知林子谦在撒谎,明知那处吻痕绝不是蚊子咬的,可拿不出半点凭证。
阿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吩咐。
“下去。”
江烬冷冷开口,语气里压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阿伟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书房门。
书房只剩下江烬一人,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花园,胸口起伏不停。
查不到,抓不着,拆不穿。
林子谦就那样揣着秘密,一口咬死不认,他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林子谦,他安静地站在门口,嘲讽的问:
“听说……你查了一天?”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慌张,反倒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江烬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地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查不出什么,对不对?”
林子谦垂了垂眼,手指紧紧攥进掌心,
“我本来就没做过什么,是你非得要查。”
“你!”
江烬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他大步上前逼近,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你以为没有监控,没有证据,我就会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是你的事。”
林子谦抬眼,眼中一片清明,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你没有任何画面,没有任何人证,凭什么定我的罪?”
江烬死死盯着他,看着他淡定隐忍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恼,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憋屈。
他明明看穿了他的谎话,却被堵得哑口无言,连一丝可以发难的把柄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子谦揣着和宋亦琛的秘密,在自己面前装傻,躲闪,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