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

第146章 也算是他的人

2170字

门关上,温然走回客厅时,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江烬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温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的灯没开,走廊的光线涌进去,在地上切出一道长方形的亮区。温然推门进去,目光扫过床的方向。

江烬和衣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一只脚还垂在床沿外面,就那么半歪半躺地靠在那里。

温然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去够被子,想帮他盖上。

“出去。”

江烬没睁眼,声音沙哑。

温然的手顿在半空中,指尖离被角只差几厘米。他抿了抿嘴唇,把手缩了回来,但没有转身离开。

“阿烬哥,”

温然的声音轻轻的,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想留下来。”

江烬终于睁开了那只勉强能睁开一些的眼睛。

他看着温然。卧室里很暗,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挤进来,把温然的轮廓勾出一圈模糊的光晕。那七八分的相似在昏暗的光线里被放大成了九分,恍惚间像是另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但江烬知道不是。

“礼未成。”

“不算夫妻。”

他指的是今天的婚礼。

温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盯着江烬看了两秒,睫毛颤了几下,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搭上了江烬放在身侧的手背。江烬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阿烬哥,我知道我比不上他。”

“我知道自己只是林先生的影子。从我第一次来别墅的时候我就知道。”

温然抬起眼睛看着江烬,那双很像宋亦琛的眼睛里盛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可是阿烬哥,我愿意做他的影子。”

江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奢求什么。”

温然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咬了一下嘴唇,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江烬看着他,那张和林子谦相似的脸哭起来便不那么像了。

“林子谦回来了。”

他说。

温然愣住了。

“他回来了,”

江烬的眼神是空的,

“所以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明天就搬出去。”

温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跟了江烬两年,两年的小心翼翼,两年的察言观色,两年的委曲求全,换来一句“明天搬出去”。

他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衣领上,砸在手背上。

“阿烬哥,我跟你两年了。”

温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回不去了,求你别赶我走。”

江烬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在这里,”

江烬说,

“我怕林子谦介意。”

温然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急促而恳切:

“我当佣人也行!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别赶我走。我不会碍你们的眼,我可以住佣人房,我可以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可以……”

“可他吃醋了怎么办?”

江烬打断了他。

温然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江烬,看着这个男人身上所有触目惊心的伤,看着他提到“林子谦”三个字时眼睛里有光,又因为自己而紧张别的男人会吃醋,会不理自己。温然忽然觉得很好笑,又很想哭。

“我不会打扰你们。”

温然说,

“我只想有个能落脚的地方。你别赶我走,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江烬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很沉。

温然也不敢再说话,他就那么站在床边,眼泪无声地流着,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漫长的沉默,温然几乎要放弃了。

他想转身离开,想回到自己那间住了两年的客房,收拾东西,在天亮之前离开。他甚至已经在想自己还能去哪里,回夜店?换个城市?或者干脆……

“你留下来。”

江烬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我带你出来的,”

“再把你送回去,不合适。”

温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在一起两年了,”

江烬说,

“和我睡过,也算是我的人。”

温然猛地抬头。

他看见江烬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眉头微微皱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温然跟了他两年,他听得出来,江烬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

温然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他笑了,眼泪从眼睛里滚下来,划过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

他怕江烬反悔,赶紧伸手擦掉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调已经轻快了几分。

“阿烬哥,那今晚……”

江烬没睁眼。

“让我来伺候您休息吧。”

温然说着,手指搭上了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他的动作不算快,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娇羞,手指微微发抖,显得有些急。

“温然。”

江烬没睁眼,但开口了。

温然的动作顿住。

“我今天受了伤,”

江烬的声音很沉很沉,

“没那份心思。你去隔壁睡。”

温然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他看着江烬,江烬始终没有睁眼看他。

沉默了几秒。

温然把手放下来,重新系好扣子。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落,又从失落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庆幸。

至少他没赶自己走。

温然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他让自己留下来了。

“好。”

温然乖顺的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隔壁。”

他看了江烬几秒,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烬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躺在床上,一只脚垂在床沿外面,连被都没有盖。走廊的光从门口涌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那些伤就显得更加不堪。

温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轻轻地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隔壁传来一声门响,一切归于安静。

卧室里只剩下江烬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那只受了伤的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看东西模糊一片,右眼倒是看得清楚,但也只能看到一片虚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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