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

第93章 自己能走

2276字

林子谦看着他。

江烬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吹了吹,又在自己下唇上碰了一下试温度,然后才递到林子谦面前。

“我自己来。”

林子谦说。

“你连坐都坐不稳,怎么来?”

江烬的勺子没有收回来的意思,就那么举着,

“张嘴。”

林子谦看了他两秒,张开了嘴。

粥的温度刚好,瘦肉切得很碎,粥底熬得浓稠,带着皮蛋和青菜的清香。林子谦机械地嚼了两下咽下去,眼睛一直落在江烬脸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江烬的侧脸线条比正面柔和一些。睫毛垂着,鼻梁的弧度在颧骨处收成一个干净利落的转折。他舀第二勺的时候,眉眼间那股惯常的凌厉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子谦从未见过的专注。

林子谦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安瓿瓶,玻璃硌进掌心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江烬那张难得柔和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碗粥,这份耐心,这个坐在沙发边上吹凉了再喂他的男人,全都是表象。等他的血糖恢复正常,江烬还是会变回那个把他关在这里,切断他与外界联系的疯子。

林子谦咽下第二口粥,手在裤袋里把安瓿瓶攥得更紧了。

他现在太虚弱了。别说给江烬打针,就算只是从这间客厅走到门口,他都未必撑得住。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趁手的工具,一个江烬毫无防备的时刻。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粥喝完,把血糖升上去,把体力养回来。

手慢慢松开了。

@在想什么?”

江烬忽然问。

第三勺粥递过来,勺子在他嘴边停着,但江烬的眼睛在看他,不是在看他嘴边的勺子。

“在想这粥挺好喝的。”

林子谦说。

江烬明显不信,但没有追问。他把勺子往前送了送,林子谦张开嘴,将粥咽了下去。

一勺接着一勺,碗底很快见了空。

江烬把勺子放进空碗里,正要站起来,林子谦忽然开口了。

“江烬。”

“嗯。”

“我可以再喝一碗吗?”

江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林子谦,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意外。林子谦被关在这里这些天,吃饭从来都是能省就省、能拖就拖,一碗粥要喝半个小时,喝到一半就说饱了。主动要求加一碗,这是第一次。

“我好饿。”

林子谦又说了一遍,尾音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江烬盯着他看了几秒。

林子谦的脸还是白的,嘴唇上沾着粥渍,眼睛因为低血糖还带着点水汽。他的表情很干净,干净到找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

“张嫂,”

江烬没有移开目光,扬声喊了一声,

“再盛一碗。”

张嫂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很快第二碗粥端上来了。这一次江烬没有再看林子谦的脸,只是沉默地舀粥、吹凉、试温、递过去。林子谦也没有再说话,一口一口地喝着,速度比第一碗快了不少,像是真的饿了很久。

第二碗喝完的时候,林子谦的嘴唇已经有了血色,脸颊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红。葡萄糖还在滴着,还剩最后小半瓶。

张嫂过来收了碗筷,顺便把血糖仪拿了过来。江烬拉过林子谦的手,酒精棉片擦了一下食指指腹,采血针按下去。

8.0。

“正常了。”

江烬松开他的手,把血糖仪放到一边。

林子谦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指腹上那个小小的针眼。血珠已经凝住了,留下一粒暗红色的点。

“我想回卧室休息。”

他说。

江烬看了他一眼。林子谦的脸色确实好多了,嘴唇不再苍白,眼睛也有了焦点,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是醒来时那种沙哑之感。

“好。”

江烬站起来,弯腰要去扶他。

“我自己能走。”

林子谦往后缩了缩,手臂撑着沙发垫,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腿还是有点软,膝盖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他扶着沙发扶手站了两秒,然后松开手,迈出脚步。

江烬站在他身后,没有跟上来,也没有说话。林子谦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烬还站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很模糊。

林子谦收回目光,一步一步上了楼。

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用扑的冲过去反锁了门栓。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右手伸进裤袋,把那支安瓿瓶掏了出来。

玻璃瓶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了。他把瓶子举到眼前,对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看了看,透明的液体,没有杂质,没有气泡,安安静静地躺在两毫升的玻璃容器里,像一滴凝固的毒药。

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像鼓。

今晚必须动手。

张医生的药箱里少了一支阻断剂,这件事瞒不到明天。他必须在张医生发现之前,把这支药用掉,用在江烬身上。

林子谦把安瓿瓶攥进掌心,玻璃硌进皮肉的触感让他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

他需要一个注射器。

而他知道,江烬书房的急救箱里,一定有备用的。

他那样的性格,家里备着全套急救用品一点也不奇怪。

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怎么拿到。

晚饭时分,楼下传来碗筷的声音。张嫂在餐厅里忙活着摆盘,林子谦趴在卧室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没有江烬的动静。

中午他好像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子谦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张嫂正背对着楼梯在餐厅里收拾,嘴里还哼着听不清调子的小曲。

林子谦快速走过走廊,脚步放得很轻。来到书房门前,手搭上门把,轻轻一拧。

门开了。

书房里拉着半帘,光线很暗。林子谦没有开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扫了一圈。书桌、书架、沙发、矮柜,对,就是那个矮柜,靠墙放着,柜门是关着的。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拉开柜门。

急救箱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红色的十字标志在昏暗中依然醒目。林子谦把箱子搬出来,放在地上,手指拨开金属卡扣。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了。

里面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齐全。纱布、碘伏、止血带、镊子、体温计、剪刀……分门别类地码放着,整整齐齐。他的目光掠过这些东西,直奔最里面那一格。

注射器。

两支,一次性的,封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针头套着保护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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