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

第90章 别动,别让人看出来

2255字

又来了,林子谦垂下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想再和这个人多废一句话。他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粥,粥水顺着喉咙往下灌,烫得他皱了一下眉,但他没停,直到嘴里包不住了才放下。

“我吃完了。”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

江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子谦脚步顿了一下,没停。

“林子谦。”

江烬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往下沉了沉,

“我让你坐下,听不见?”

林子谦站在餐厅门口,后背僵直。他攥了攥拳头,手指捏得发白,停顿了几秒,还是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了。

“把剩下的吃完。”

江烬说。

林子谦看了他一眼,端起碗,一口气把剩下的粥也灌了下去,重重地把碗搁在桌上。

“可以了吗,江总。”

江烬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下来,落在那个见了底的碗上,然后他才点点头。

“可以了。”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回房间等着。张医生到了,自己乖乖下来,别让我派人去房间里请。”

林子谦没说话。他的掌心捏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他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餐厅。

张嫂赶紧跟上去,在楼梯口扶住了他的胳膊。这次林子谦没有避开,他的腿确实有些发软,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没缓过来,还是刚才那碗粥灌得太急了。

进了卧室,张嫂扶他在床边坐下,转身把门带上了大半,又走回来,在他旁边站着,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林先生,您别怪我这老婆子多嘴。”

张嫂压低声音,

“您别倔了。江总那个人,您越跟他拧着,他越来劲,您顺着他一些,说不定会好过些。”

林子谦冷笑了一声。

“凭什么让我顺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张嫂,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很硬,

“明明是他把我关在这里,明明是他把我打成这样,难道我还得感谢他不成?”

张嫂叹了一口气,脸上全是过来人的无奈。

“我知道您委屈,可是您想想,您现在这样跟他硬碰硬,吃亏的不还是您自己吗?您想出去,就先把身子养好了,配合医生,把低血糖调一调,身体好了,江总心里舒坦了,自然会放您出门的。”

林子谦看着她。

张嫂眼睛里透着真诚的善意,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她一般大的岁数,可惜她却不在了。

林子谦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声音低了下去。

“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张嫂应了一声,帮他拉过被角,又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那您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

她说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林子谦慢慢躺下来,面朝窗户那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张嫂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就被他甩了出去。顺着他?他还不够顺着吗?结果呢?那人打着低血糖的幌子,把他关在这栋别墅里,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子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不管他要干什么,自己都不会乖乖顺从了。

张医生来得比预想中快。

林子谦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医药箱,张医生正坐在沙发上整理器械,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江烬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姿态闲适。他看了一眼林子谦,下巴朝张医生那边抬了抬:

“坐着。”

林子谦没吭声,走过去在张医生旁边坐下。

张医生打开随身医药箱,把听诊器取出来挂在脖子上,又拿出血压计,血糖仪,一件一件在茶几上摆好。

林子谦垂着眼坐在那里,目光懒懒地落在药箱敞开的盖子内侧。

几支安瓿bù瓶(医院打针那种一掰就断的小玻璃药瓶)卡在箱子的格层里,瓶身小小的,标签上的字更小。

但林子谦视力好。

他只是随意一瞟,那几个字就清清楚楚地映进了眼中:定向关联记忆阻断剂,K-09。

他的目光钉在了那支安瓿瓶上。

瓶身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标签上的字是标准的印刷体,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林子谦盯着它,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了,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擂在耳膜上,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定向关联记忆阻断剂,他认得这个药。

这个药可以阻断与特定目标相关的记忆,只要注射进去,那个人就会忘记一个特定的人。他曾经在一本国外杂志上看到过这个药的临床报告,没想到张医生的药箱里就有。

林子谦的呼吸在某一瞬间停住了。

如果把他注射到江烬身上。

如果他给江烬用了这支药。(只是小说剧情)

那江烬会不会就忘了他,忘了他林子谦这个人?那他和宋亦琛……

林子谦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很疼。他垂下眼,把目光从那支安瓿瓶上移开,嘴角绷得死死的,不敢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

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血液往头顶涌,他用力咬着后槽牙,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死死地按在喉咙底下。

别动。别让人看出来。

“林总,”

张医生的声音传过来,

“我先听一下心肺。”

林子谦抬起眼,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把外套解开,配合地往前倾了倾身,冰凉的听诊器贴上来,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药箱那边飘了一下。

那支安瓿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格层里。

张医生换了几个位置听了一会儿,收起听诊器,又给他量了血压,动作很专业也很轻,尽量不碰到他那些淤青的地方。

但碰还是会碰到的,林子谦偶尔皱一下眉,始终没有出声。

江烬坐在旁边喝茶,目光隔着茶盏的边缘落在林子谦脸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医生检查完,微微叹了声,转过身看向江烬,

“江总,林总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这一片也有明显的按压痛,好在没有骨折的迹象,暂时不用拍片。整体来说倒没有太严重的内伤。”

“但是。”

张医生顿了一下,神情认真起来。

“您这样老是动手可不行。林先生的体质本来就偏弱,皮下毛细血管脆性高,同样的力道打在别人身上可能就红一片,打在他身上就是一片淤紫。您再这么打下去,他迟早会被您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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