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是想他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然他怎么会熬出低血糖呢。
宋亦琛轻轻把他转过来，捧起他的脸，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别哭。”
宋亦琛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你一哭，我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林子谦抬起眼看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宋亦琛低头，嘴唇轻轻吻上他的眼睛，吻去那滴泪。
林子谦的身体彻底软了，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伸手抓住宋亦琛的衣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压抑的，轻轻的呜咽。
宋亦琛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子谦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宋亦琛抱着他走进卧室，轻轻将他放在床上。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他跪在床边，俯下身去吻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子谦……”
他低声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子谦……”
林子谦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抓在他的发间。
“亦琛。”
他轻声回应，声音带着颤抖和隐忍的渴望。
宋亦琛吻上他的嘴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渴望，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林子谦仰起头，回应着他的吻，手指在他发间收紧。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晃了晃，搅乱了两人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也拢住了满室的温柔与思念。
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猛地刹停在小区门口，
江烬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他攥紧手机，大步走进了小区大门。
门口保安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问他是谁，怎么从没见过他。
江烬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里走。
保安连忙上前拦住，语气客气但很坚决：
“先生，您找哪位？没有业主同意，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滚开。”
江烬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侧过脸看了保安一眼，那眼神冷得发寒。
“我找林子谦。”
保安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那您得先联系业主，业主同意了我才能放您进去。”
江烬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冷笑还是不耐。他只是在想，自己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林子谦难不成还敢不让他进？谅他也没那个胆子。
“你打电话给他。”
江烬的语气像是在下命令，而不是在商量，
“就说有人找他。”
保安见他态度强硬，也不好再拦着，走回值班室拿起座机拨了林子谦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林先生，楼下有人找您。”
那头顿了一下，林子谦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还有些喘：
“谁？”
保安正准备问江烬的名字，话还没出口，就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些声音，很轻，很碎，像是喘息。
那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保安没太在意，但站在一旁的江烬耳尖猛地一动。
那声音他不可能不懂。
江烬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从冷淡变成了锋利。他没等保安问出名字，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小区里面走。
保安一愣，连忙放下电话追上前，一把拦住他：
“先生！您还没说您是谁呢！林先生也没同意……”
“让开。”
江烬抬手一挥，直接把保安的手拨开。
保安被他推了个趔趄，站稳后脸色也变了，声音提高了：
“先生，您这样硬闯我就报警了！”
“报。”
江烬头都没回，脚步反而更快了，几乎是跑着往那栋楼的方向冲过去，
“随便你。”
保安看他那架势，知道拦不住了，拿起对讲机开始喊人，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但这些声音江烬已经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声响。林子谦的声音，还有那些细碎的，若有若无的喘息。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扎进他的耳朵，像一把火从胸口烧到头顶。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看看里面是谁。
楼上的房间里，林子谦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保安那通电话他还没挂断，虽然保安已经不在线上了，但他清清楚楚听见了那头熟悉的声音，是江烬，他不会听错。
江烬的声音他听了快一年，就算捂住耳朵都能听得出来。
林子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巨大的恐慌从脚底蔓冲上头顶，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手指都僵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地址？
林子谦来不及想这个问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快起来，江烬来了。”
宋亦琛原本半靠在床头，闻言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眉头紧拧，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抓起地上的裤子往腿上套。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亦琛紧张地问。
“我不知道，先别管这个了，你快走。”
林子谦已经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把宋亦琛散落在地上的衬衫捡起来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卧室外面走。
两个人刚走到客厅，门外的走廊里就传来一声巨响，
“砰！”
有人在踹门。
紧接着是江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林子谦！给我开门！立刻！马上！”
那声音夹着滔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咬着牙，冷得摄人。
林子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他下意识地抓住宋亦琛的手臂，惶惶不安。
“别慌。”
宋亦琛低声说，但连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砰！”
又是一脚，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灰尘从门框缝隙里簌簌地落下来。
林子谦猛地回过神，一把拽住宋亦琛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卧室跑。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林子谦松开他，快步跑到窗户前，双手用力推开窗扇。
他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六楼的高度，但楼与楼之间设有一道外置的消防走廊，从窗户翻出去，踏一脚就能踩到走廊上，顺着往下走，从五楼的公共通道就能出去。
“从这儿下去。”
林子谦回头看向宋亦琛，声音急促
“翻出去就是消防走廊，没有危险。”
宋亦琛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眉头锁得更紧了。
“砰！”
又是一声踹门。
“林子谦！！！”
江烬在门外嘶吼，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疯狂，
“你别以为不开门我就进不去！你他妈给我开门！”
林子谦狠狠推了宋亦琛一把，眼眶急得泛红：
“快走！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