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再次质问，眼神阴沉。
林子谦依旧没有回答，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随后忽然笑了，发自内心解脱的笑。
他没想到江烬也有着急的时候，也有如此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时候，这个结果他似乎很满意。
笑过之后，他径直绕过办公桌，走到文件柜前，掏出钥匙打开柜门，将手中的文件袋放了进去，随后关上，锁好，钥匙放回兜里。
整个过程，江烬就这么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复。
林子谦终于转过身，靠在文件柜上，双手插兜，和江烬面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的江烬，第一次有了俯视这个人的勇气。
“江总，我跟您说过，林氏的事，我会处理好，您注资也好，撤资也罢，从今天开始，林氏不需要任何团队的驻扎，您的人可以离开了。”
他答非所问，直接跳过江烬的质问。
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江烬松开手，整个身体瞬间往前倾，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比林子谦本就高半个头，站起来之后，刚才那个被俯视的角度瞬间逆转了。
但林子谦没退，背靠着文件柜，下巴微微抬起，直视着江烬的眼睛。
“你今天签了谁？”
江烬问，直截了当，不再绕弯子。
“陈建国。”
林子谦也没打算瞒，反正瞒不住。
“陈建国，”
江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他点了点头，
“无人机项目那个？”
“对。”
“合同签了？”
“签了。”
“资金呢？刚从我这儿拿的十亿，你打算怎么用？”
林子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平静地说，
“资金的使用我会按计划执行，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江总作为注资人，有权查看财务报表，我每个月会给您发一份。”
江烬看着他，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所以你觉得，”
江烬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签了陈建国的项目，有了这十亿，你就可以不用听我的话了？”
林子谦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江烬笑了，笑得很明显，嘴角的弧度咧到耳根。但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反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子谦依旧没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林子谦甚至能闻到江烬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
“林子谦，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江烬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
“我在深城是什么人？”
“知道。”
林子谦说，
“江总在深城的实力，没人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那你觉得，你签了一个陈建国，就能跟我叫板了？”
林子谦攥紧了裤兜里的手，仰起头，看着江烬的眼睛，缓缓地说：
“江烬，我不是要跟你叫板。我只是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的玩物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江烬盯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是林子谦从没见过的模样。
“你觉得你在我这儿，就是个玩物？”
“不然呢？”
林子谦反问，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你把我当什么？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人看过？”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江烬眼神暗下去。
“难道不是吗？”
林子谦再次反问，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哪一次不是你逼我的？”
“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是你上赶着来求我，不是我去找的你。”
“就算是这样，你给过我起码的尊重吗？”
林子谦据理力争，
“江烬，你忘了你是怎么折磨我的吗？”
他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里面深深浅浅的印迹，
“我身上每一处伤都是拜你所赐，从我第一天去你别墅开始，我就想着怎么逃离，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既然你这么不情不愿，当初求我做什么？怎么不去找旁人？”
“还不是你那该死的变态欲，整个深城，谁不知道你江烬喜欢男人，又有谁不知道你在深城的影响力。”
“所以你为了公司，不得不委屈求全？”
“没错，你得到我的人，而我刚好需要钱，各取所需而已。”
“林子谦，你真是好样的，好，好得很。”
“谢谢江总的夸奖，还得感谢您的支持，才让林氏快速的起死回生，才能让我拿下陈总那个大项目。不过……”
林子谦顿了顿，靠近江烬耳边小声说，
“我告诉你，我林子谦从始至终都喜欢女人，不像你江烬，整天混在男人堆里，令人恶心。”
许是说到了他的逆鳞，江烬突然暴怒了，
“闭嘴。”
他扣住林子谦的手腕，狠狠将他压在文件柜上。
“我不闭，”
林子谦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肩膀，
“我凭什么闭嘴，江烬，你就是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
积压了许久的不甘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他整个人带着一种报复后的得意与畅快。
江烬彻底怒了，他忽然伸手扣住林子谦的后颈，
“好一个变态，”
“行，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变态是什么样子。”
他猛地低头吻上去，用力撕咬。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口腔。林子谦挣了挣，没有挣开，随即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江烬脸上。
“啪！”
声音在办公室里清脆又刺耳。
江烬偏过头，脸上迅速浮现红印，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他慢慢转回来，脑袋空了片刻。
“你敢打我。”
他咬牙说道。
“打就打了，你打我的时候还少吗？”
林子谦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他强装镇定的回怼。
江烬看了他很久，久到林子谦以为就这么一直对峙下去。但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江烬狠狠掼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江烬的手掐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另一只手扯开他的颈带。
“你疯了，江烬，住手。”
林子谦大惊，挣扎着起身，却被江烬更加用力的压住。
“你不是说我是变态吗？我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里办了你，让你的员工好好听听，你林子谦在我身下，是怎样的放浪形骸。”
说着，他直接将人翻转过来压在冰凉的桌面上，脸颊贴着散乱的文件，
“不……江烬，不要。”
林子谦慌乱的大叫，他惊恐的睁大双眼，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狼狈。
江烬冷笑一声，
“怎么，这就害怕了？你刚刚跟我叫嚣那劲儿呢？拿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