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宋亦琛低吼着。
“够了。”
林子谦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够了，我没事。”
他这才终于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就那么站着，盯着江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江烬靠在茶几上，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宋亦琛，笑道：
“宋总好大的脾气。”
江烬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目光在宋亦琛和林子谦之间看了一圈，
“你这是来英雄救美？”
宋亦琛挣开林子谦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林子谦面前，挡住江烬的视线。
“没错。”
他回答得干脆，林子谦一愣，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
“宋总，”
江烬此时看向他，发出威胁，
“你确定要趟这浑水？确定要和我江烬作对？如果真是，我保证你的上界Z7的电池项目这辈子都别想过审。不只是电池项目，你在深城的所有项目，我都会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举报，你信不信？”
“查就查，没什么好怕的。”
江烬收起笑容，看着宋亦琛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宋亦琛，你这是要公开与我为敌？”
宋亦琛斜睨着他，
“江烬，你搞我的项目，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动他，不行。”
说完，他转过身，拉住林子谦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林子谦被他拽着往外走，经过江烬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江烬一眼。
江烬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林子谦，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林子谦。”
他叫了一声。
林子谦停下脚步。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我放过他。”
林子谦回过头，看了他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你尽管来。”
宋亦琛把林子谦的手握紧了一些，拉着他走出办公室。
“下次不许一个人来。”
宋亦琛说，
“听到没有？”
“我只是想帮你，这件事是因为我，才让你的投资成为江烬的目标。”
宋亦琛看着他如此愧疚又自责，安蔚道：
“你要是真想帮我，周五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干什么？”
“有个饭局，深城环保局分管审批的副局长会来。你要是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
林子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几点？在哪儿？”
“晚上七点，秦府，我六点半来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
“行。”
宋亦琛顿了顿，
“林子谦。”
“嗯？”
“谢谢你。”
林子谦脸微微一红，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别客气”，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因为宋亦琛说过“跟他还客气啥。”。
周五晚上六点五十，林子谦到了秦府。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比平时穿的那套更正式一些，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
他在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宋亦琛的车就到了。
宋亦琛从车上下来，看了林子谦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表情没什么变化。
“到了多久了？”
“刚到。”
林子谦说，
“人来了没有？”
“还没有，约的七点，还有十分钟。”
宋亦琛走到他旁边，
“进去等吧。”
两个人并肩走进秦府。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包间，宋亦琛坐下，林子谦坐在他旁边。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装修是老派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这个副局长姓方，在环保系统干了二十多年，是个老机关。”
宋亦琛一边倒茶一边说，
“他不吃硬的，只吃软的。今天来，不是要托关系，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个项目对深城的经济和就业有好处。”
林子谦点头：
“我明白。无人机项目有一个生产基地正好也在他的辖区，可以顺带提一下。”
宋亦琛抬头看他，赞许道：
“你反应很快。”
“到也不是，”
林子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只是来之前做了功课。”
宋亦琛笑了一下，没有再说。
七点整，方副局长准时到了。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机关干部。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客气的笑，跟宋亦琛握了手，又跟林子谦握了手。
“方局，这位是林氏的林子谦。”
宋亦琛介绍道。
“林氏？”
方副局长推了推眼镜，
“做无人机的那个林氏？”
“方局听说过？”
林子谦微笑。
“当然听说过，你们那个工业巡检无人机，我们局里还讨论过，说以后环保监测可以用上。”
方副局长坐下来，语气比刚才热络了几分，
“你们那个生产基地是不是在我们辖区？”
“方局记性真好，确实在。”
林子谦给他倒了一杯茶，
“改天您有空，我陪您去参观一下。”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好。宋亦琛把上界Z7电池项目的情况做了简单的说明，重点讲了项目的环保措施和对地方经济的拉动作用，没有提审批被卡的事，更没有提举报的事。
方局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个问题，宋亦琛也能讲明。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方副局长主动提起了审批的事：
“宋总，你们那个项目的环评，我回去催一催，应该问题不大。水源保护区的那个举报，我们查过了，距离上没有问题，主要是流程上要走完。”
宋亦琛举杯：
“方局费心了。”
方副局长摆摆手，又看向林子谦：
“林总，你们那个生产基地的环保标准做得很不错，我看过相关材料，在全市都是标杆。改天我安排局里的年轻干部去学习学习。”
“随时欢迎。”
林子谦笑着说。
饭局在九点前结束。送走了方副局长，两个人站在秦府门口，
“今天辛苦你了。”
宋亦琛说。
“没什么。”
林子谦把手插进裤兜里，
“你的项目应该不会有事了。”
“应该问题不大。”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开了车。”
宋亦琛点点头，没有勉强。
“行，到家了说一声。”
“嗯！”
林子谦点点头，转身去了地下停车场。
至于江烬那边，当然不会坐视宋亦琛的项目顺利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