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

第89章 用不着假惺惺

2144字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母亲尖叫了一声,陈允熙猛地抬起头。

可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宋聿安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闪躲,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凉的,认定了就不回头的执拗。

然后那只手慢慢放了下来。

“我是管不住你了,”

宋聿安的声音在发抖,

“滚。”

宋亦琛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从父亲脸上移到母亲脸上,最后落在陈允熙身上。

她一直攥着那团揉烂的纸巾,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宋亦琛。”

陈允熙开口,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目光里带着冷意。

“你确定要离婚?”

她仿佛在确定,又问了一遍。

宋亦琛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犹豫。

“确定。”

客厅里又是一阵死寂。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允熙轻轻抬手挡了回去。她就那么看着宋亦琛,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比哭还让人心寒的弧度。

“好。”

她把手里那团揉烂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我知道了。这是你自己说的。”

陈允熙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宋聿安和母亲,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不,宋叔叔,宋阿姨。”

她改了称呼,改得那么自然。

“这半年,谢谢你们的照顾。”

“允熙!”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拉住她的手,

“你别这么说,我们始终当你是儿媳妇……”

“可他不当我是妻子。”

陈允熙打断了她,声音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母亲的手僵在那里,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陈允熙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面对宋亦琛。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两步距离,

“宋亦琛,你今天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可那颤抖不是脆弱,是恨意。

“你要离婚,好,我成全你。但你记住,不是我陈允熙配不上你,是你宋亦琛辜负了我。”

宋亦琛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为了林子谦,为了一个被别人攥在手心里的人,你把婚姻当儿戏,宋亦琛,你真好。”

她说完,迈步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他身侧的那一刻,她停了一秒,偏过头,用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会后悔的。”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干脆利落,没有回头。

母亲的哭声终于压不住了,扑在宋聿安肩上哭得浑身发抖。宋聿安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什么话都没说。

宋亦琛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客厅里的光似乎更暗了。

母亲从丈夫肩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儿子的身影。

“亦琛,你糊涂啊。”

宋亦琛抬起头,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看着父亲灰败的脸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爸,妈,对不起。”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我没办法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就当我是糊涂了吧。”

宋亦琛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站住。”

宋聿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亦琛停下脚步。

又是漫长的沉默。

“……天冷了,多穿件衣服。”

宋聿安突然的关心重重砸在宋亦琛心上,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回头,他一定会哭出来。

“知道了,爸。”

他推开门,外面的天光涌进来,晃得人眼睛发酸。

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还有父亲低沉的嗓音:

“别哭了,让他走。”

宋亦琛大步走下台阶,一口气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握着方向盘,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很久很久没有动。

另一边,林子谦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咚咚咚……”

张嫂在门外压着嗓子喊:

“林先生,您醒了吗?江总让您下去吃早饭。”

林子谦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才慢慢撑起上半身。后颈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七点零一分。

七点,吃什么早餐。

但他还是掀开了被子。江烬发了话,不下去只会更难收场。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下楼的时候脚步放得很慢,膝盖还是软的,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张嫂在楼梯口等着,想伸手扶他,被他轻轻避开了。

餐厅里,江烬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薄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整理的光滑,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攻击性。

早餐很简单,桌面上摆着两碗粥,一碟水煮蛋,一碟粗粮馒头,还有一杯温牛奶。

林子谦在桌旁坐下,没看江烬。他端起面前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花胶瘦肉粥,低脂肪,高蛋白,养胃补气血。

他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味道很好,花胶炖得软糯,瘦肉切成碎末,粥底绵密,但林子谦吃不出什么滋味。

“一会儿张医生会过来。”

江烬开口了,

林子谦没吭声,继续喝粥。

“替你检查一下身体。”

林子谦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不用。”

他说。

“你身上的伤需要看看,还有你的低血糖,也顺便查查。”

林子谦把勺子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看着他。

“江烬,”

他说,

“你现在演戏给谁看?整个别墅里都是你的人,用不着假惺惺的。”

江烬正在剥一个水煮蛋,闻言手指停了一下。

“你觉得我在做戏?”

“不对吗?”

林子谦看着他,

“我全身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你打我的时候没有一次手软过,现在又假惺惺地请医生过来检查,你装什么?”

餐厅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张嫂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江烬把手里的鸡蛋放在碟子里,靠在椅背上,看了林子谦两秒钟,那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

“林子谦,”

他的声音低沉,

“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可以这样和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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