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谦趴在地上,半边脸肿着,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看着地上那摊液体,看着它慢慢扩散,慢慢变干,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失败了,他输了。
江烬站在他面前,双眼猩红。他的肩膀上有针眼,有血珠正在往外冒,顺着锁骨往下淌,滴在睡袍上,但他根本没有去管。
他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林子谦的身上。
那一脚踹在肋骨的部位,本来就有旧伤的地方,林子谦整个人被踹得滑出去,后背撞上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疼,很疼,从后背到前胸到被踹到的肋骨,全都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他绻在地上,连喘气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江烬已经走了过来。他蹲下身,一只手抓住林子谦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提起来。
头皮被扯得生疼,林子谦被迫仰起脸,对上江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愤怒。
“林子谦。”
江烬的声音很低沉,
“你好样的。”
他的手指在林子谦的头发里收紧了,疼得林子谦眼角发酸,但他没闭眼。
“敢偷袭我!”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浴袍的领口上。他看着江烬的脸,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嘴角扯动了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但那笑容还是挂在了脸上。
“是又怎样?”
他说,
“我只恨自己没有成功,”
他看着江烬的眼睛,一字一句,
“没能逃离你的魔爪。”
江烬的手指再次收紧,手指几乎嵌进林子谦的头皮里。疼痛从头顶炸开,林子谦眼前一阵发黑,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吭声,嘴角那个笑还挂着。
“你就这么恨我?”
江烬咬牙问。
林子谦嗤哼一声,没有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偏过头,避开江烬的目光。
浴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敞开着,露出锁骨和大片的皮肤。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肋骨的旧伤被踹了一脚之后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江烬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扯住了林子谦浴袍的领子。
林子谦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别碰我!”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慌乱。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江烬的手腕,指甲陷进对方的皮肉里,想把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扯开。
江烬没有松手。
他反而攥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扣住林子谦的腰,把人从墙边拖了过来。林子谦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整个人被他从后面箍住了,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林子谦挣扎起来,
“江烬你放开我!”
但江烬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他的下巴抵在林子谦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滚烫的,一下一下的。
“你这么怕我碰你?”
江烬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每一次我碰你,你都像在受刑。林子谦,你就这么讨厌我?”
“没错,”
林子谦的声音冷下去,
“你把我关在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每一次,每一次你抱着我的时候,我都想吐。”
江烬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那你刚才主动亲我?”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危险,
“你主动靠过来,就是为了扎我那一针?”
林子谦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烬忽然把他翻了过来,面对面地按在地上。林子谦的后脑勺再次磕在地板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烬已经压了上来。
他的双手被江烬一只手扣住,举过头顶,动弹不得。浴袍在挣扎中散开了大半,露出单薄的身体和肋骨上那片青紫的旧伤。
江烬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微微顿了一下,但也只是很短的一下。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林子谦的脸,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个滚烫,一个颤抖。
“林子谦,”
江烬叫他的名字,
“你要是不想让我草你,你就别他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林子谦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眼底漫上一层屈辱的红。
他被迫仰着头,手腕被攥得生疼,冰凉的地板贴着后背,和江烬滚烫的体温形成刺骨的反差。肋骨上的青紫被挤压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嘴角的血渍混着狼狈,顺着下颌线滑落到脖颈。
“我看你什么了?”
他咬着牙,
“江烬,是你把我逼到这份上的。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拜你所赐。我就算死,也不会心甘情愿迎合你。”
江烬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眼底的猩红翻涌得更烈,
他垂眸,目光一寸寸扫过林子谦苍白单薄的身体,扫过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这些痕迹,全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可心底的怒火与偏执,盖过了那转瞬即逝的心疼。
他俯身,唇擦过林子谦泛红的耳尖,语气狠戾般沙哑,带着蚀骨的占有欲:
“拜我所赐?林子谦,是你先招惹的我。”
“当初是你自己放下身段来求我的,也是你不肯低头不肯服软,一次次想着逃离的,现在说拜我所赐?”
他扣着林子谦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看着对方因为疼痛微微蹙起的眉,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病态的快意。
“你以为扎我一针,就能彻底摆脱我?”
“做梦。”
林子谦浑身都在发抖,他偏过头,想要躲开江烬的气息,可脖颈立刻被人扣住,强行掰了回来。
两人鼻尖相抵,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翻涌的情绪。
林子谦的眼眶红了,却硬是没掉一滴泪,反而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不然呢?江烬,你以为困住我的人,就能困住我的心吗?我告诉你,我爱的是宋亦琛,从始至终都是,而你……”
他倔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我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不恨你。”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烬心上,他眸色一沉,原本悬在半空的理智彻底崩断。
另一只手抚上林子谦泛着肿意的半边脸颊,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皮肉,触到那一片肿胀时,动作下意识放轻了一瞬,随即又狠下心按压。
“恨我?”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压抑的疯狂,
“那我就让你恨到底。”
“林子谦,你是逃不掉的,我也不会让你和宋亦琛在一起,你不是想反抗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带着血腥味与滚烫的占有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