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

第119章 没看到他痛吗

2198字

安保每两小时轮换一次,换岗的时候有五分钟的空窗期。

现在是半夜三点,交班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攀住树干往上爬。树枝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袖,手滑了一下,膝盖磕在树皮上,疼得他龇了咬牙,但他没停,继续往上,翻过围墙,踩上那根伸进院内的枝丫,然后松手,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他闷哼一声,顺势滚进花圃,躲在了假山后面。

心脏跳得非常快,酒精烧得他浑身发烫,耳膜里嗡嗡作响。他咬着嘴唇,逼自己冷静下来,数着秒,等巡逻的安保走远。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快速摸到别墅侧面那扇没锁的小门,这是一个月前他发现的,厨房后面的杂物间门锁是坏的,从外面一拧就开。

推开门,闪身进去。

走廊里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他把鞋脱了,只穿着袜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上楼。

二楼走廊中间的那个房间,门半掩着。

他在对面那棵树上观察过无数次了,那间就是林子谦被关的卧室。

宋亦琛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橘色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大床。

床上躺着两个人。

左边是林子谦,睡着了。右边是江烬,他也睡着,一只手搭在林子谦腰上,占有式的姿势,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宋亦琛的血液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就是这个人,这个疯子,这个畜生,用卑劣的手段把林子谦困在身边,用他父亲做要挟,逼他留在自己身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把一个人活生生的当成玩物。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盏台灯上。

黄铜底座,陶瓷灯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砸下去,至少能让这个人渣在医院躺半个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起那盏灯的。

手指攥紧了灯座,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喊:砸下去,砸死这个人渣,然后把林子谦带走。

灯举过头顶的那一瞬间,江烬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没有惊慌,更没有多余的情绪,他像是早就知道宋亦琛会来。

脚抬起来的动作极快,一脚踹在灯座上,巨大的力量顺着灯身传过来,宋亦琛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灯脱了手,飞出去撞在墙上,陶瓷灯罩碎了一地。

稀里哗啦的声响在深夜里回荡,震得整栋别墅都像在颤抖。

门外的走廊里立刻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高声喊“有情况”。

床上的林子谦被这动静惊醒了,猛地坐起来,瞳孔还没完全聚焦,目光就定在了宋亦琛身上。

“亦琛?”

林子谦哑着嗓子唤道,震惊、恐惧、心疼,所有的情绪出现在他脸上。

安保冲了进来,灯被打开了,刺目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江烬慢慢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宋亦琛。

“宋总?”

他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

“大晚上不睡觉,潜入我别墅做什么?”

宋亦琛被两个安保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毯,肩膀被压得生疼。他拼命挣扎了一下,安保的手劲更大了,把他死死按住。

“你别装了。”

宋亦琛盯着江烬说,

“我要带林子谦走。江烬,你放了他。”

江烬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了林子谦一眼。

林子谦正盯着宋亦琛,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发抖,被子下面的手攥成了拳头,手指捏得死紧。

江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人,笑了。

“带他走?”

他弯下腰,

“带他去哪儿?宋亦琛,你现在一无所有,你能带他去哪儿?”

宋亦琛咬着牙: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总之你放他走。”

江烬蹲下身,和宋亦琛平视。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宋亦琛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凭什么?”

他说,

“你算老几?你问过他,愿意跟你走吗?”

宋亦琛猛地甩开他的手,

“不用问。”

他愤怒的说,

“你放了他爸,放了他,他自然愿意离开。”

“是吗?”

江烬嗤笑一声,他的目光在宋亦琛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床上的人。

“林子谦,你自己愿意走吗?”

林子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视线从宋亦琛身上移到江烬脸上,又从江烬脸上移回宋亦琛身上。宋亦琛被按在地上,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趴着,衣领歪了,袖口蹭上了灰,额角那道血痕正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他没有回答江烬的问题。

而是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冲过去攥住江烬的手臂。嘴唇哆嗦着:

“江烬,放了他。”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颤,

“让他走吧。求你了。”

求你了,这三个字从林子谦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同时扎进了两个人的心口。

宋亦琛挣扎得更厉害了,

“子谦,你不用求他!我不用你求他!”

江烬没有动。

他垂眼看着林子谦攥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看着那几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拽住了林子谦的手腕,力气很大。

林子谦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也没有叫出声。

“还真是一对苦鸳鸯。”

江烬发出一声感慨,

“一个为了心上人悄悄潜入别墅要把人带走,一个为了心上人跪下来求我放过他。”

他顿了顿,笑容慢慢加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你俩还真是情比金坚,属实让人羡慕不已。”

他的手指收紧了。

林子谦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骨骼挤压声,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但他咬着嘴唇,硬是一声没吭。

宋亦琛看见了。

他看见了林子谦额角沁出的冷汗,看见了他咬得发白的嘴唇,看见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放手!”

宋亦琛吼出来,

“你没看到他痛吗?”

江烬没放手。

他甚至加了点力气,拇指在手腕上碾了碾。

林子谦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

那声闷哼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宋亦琛的心脏。

“江烬!”

宋亦琛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林子谦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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