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终于松了手。
不是因为他听了宋亦琛的话，而是因为他想换一种方式。
他松开林子谦的手腕，慢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怒目圆瞪的人。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兴趣，像是在打量一件不知道怎么玩才更有趣的玩具。
“冲你来？”
他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你算什么东西，还能让我对你有那种心思不成？”
宋亦琛没有听懂这句话。
不，他听懂了字面意思，但没有听懂江烬语气里的那种意味。
江烬转身走向一旁的矮柜，林子谦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江烬的背影，看着他的手伸向那个抽屉，瞳孔急剧收缩，恐惧像潮水一样从眼底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血色。
他想逃，他的腿在发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床沿，整个人跌坐回床上。
但宋亦琛还在这里，宋亦琛还被按在地上，他不能走。
“江烬，不要。”
林子谦的声音变成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伸手去抓江烬的衣角，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
“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当着宋亦琛的面。”
江烬没有回头。
他的手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样东西。
宋亦琛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串角铃，细细的银链子，缀着几颗小巧的铃铛。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零点几秒，然后，所有的事情都连上了。
宋亦琛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的声音变得不像自己的了，又尖又哑，像是喉咙被人掐住了一样。
“江烬！你个死变态！是我偷偷潜入别墅的，你不要把气撒在林子谦身上！”
江烬转过身来，手里捏着那串铃。
他听到宋亦琛的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谁说我是要撒在他身上的？”
他垂下眼，看着手里那串铃…，拇指摩挲过其中一颗，铃铛发出细微的声响，叮叮当当的。
“我就是撒在你身上的。”
说完，他给了安保一个眼神，安保收到他的眼神，立刻有了动作。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宋亦琛，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拖出了房间。
宋亦琛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想挣开那两只钳子一样的手，但他的力气在酒精和绝望的双重消耗下已经所剩无几，所有的反抗都徒劳且可笑。
他被拖到门口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林子谦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把头埋进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江烬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那串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被拖行的声音，衣料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被按在走廊的墙上，脸贴着冰凉的壁纸，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一只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
他听见房间里传来林子谦的声音。
很小，很碎，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只能在空隙里漏出一点点声响。
“不要……求你……江烬，不要……”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子谦觉得什么被抽空了一样。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江烬，还有江烬手里那串铃。
林子谦开始往后退。
他的手掌撑着床面，一点一点地往后蹭，眼睛死死盯着江烬手里那串…，瞳孔里映出那些细小的银色物件，像某种致命的蛇信子。
他知道宋亦琛就在门外，被按在走廊的墙上，被铐着手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
这串…当戴上了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意味着他每动一下，铃就会响。意味着门外那个人会听见一切，听见铃铛晃动的节奏，听见他被迫发出的声音，听见他被拆吃入腹的全过程。
“江烬，别过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磕绊。
他已经退到了床角，后背抵住了床柱，蜷缩起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这样做还不如杀了我。”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让他最爱的人在屋外听着他和别人上床的响动，这比凌迟还让他痛苦。
江烬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串…，拇指慢慢摩挲过其中一颗。
“杀了你？”
他顿了顿，
“我可舍不得。”
他慢慢靠近，
“怎么，林子谦，”
江烬歪了歪头，
“你是怕宋亦琛在屋外听见，还是怕我满足不了你？”
看着他越走越近，林子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脚后跟在床单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又往墙角缩了几分。
“你先放宋亦琛走。”
林子谦哑声道，
“我什么都答应你。”
江烬又近了一些，令挡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叮叮当当的，扎进林子谦的耳朵里。
“可我现在就是想要他听到，怎么办？”
江烬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林子谦，要是让你喜欢的人听见自己在床上淫荡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林子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落进浴袍的领口上，
“疯子。”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也碎了，
“你这个疯子。我不要戴，你拿走，拿走！”
他伸手去推江烬，手掌抵在对方的胸口上，拼了命地往外推。但他的力气在江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只手很快就被捏住了，腕骨被攥得生疼。
“拿走？”
江烬低下头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林子谦，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还有什么资格说不？”
他一把拽住林子谦的脚踝。
林子谦整个人被他从床角拖了出来，后背在床单上蹭过，浴袍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里面苍白的锁骨。
他拼命蹬腿，脚后跟踹在江烬的手腕上，踹在那串铃上，铃发出一连串凌乱的响声。
叮铃铃铃……
“放开！江烬你放开我！”
他挣扎，但那只手像钳子一样箍着他的脚课，令挡的扣环适时被打开，冰凉的金属贴上他的皮肤，咔嚓一声，合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