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3章 漏底等于没命,没命等于钱没花完。

2426字

不是。

殿下您这份信任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

我只是个拿死俸禄加赏钱的暗卫,不负责帮您挡债主啊。

而且这债主还是我私人的。

“殿下,属下这伤......”

楚蕴山试图用负伤做借口,“怕是有碍观瞻,冲撞了首辅大人。”

晏淮舟看了一眼他缠着厚厚纱布的腰,更感动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为孤的颜面考虑。

“无妨。”

晏淮舟走过来,亲自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让楚蕴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就站在孤身后,不用说话,也不用动手。”

“只要让他知道,孤身边有你这么个高手在,他就得掂量掂量。”

楚蕴山在心里叹了口气。

掂量什么?

掂量怎么把我大卸八块吗?

这哪里是去撑场子,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但主子发话了,拒绝就是抗旨。

抗旨是要扣钱的。

楚蕴山咬了咬牙,在“可能会死”和“肯定扣钱”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大不了装哑巴。

反正平时也没少装。

“是。”

楚蕴山低头应了一声,跟在晏淮舟身后往外走。

外面的雨彻底停了,空气里带着股湿冷的土腥味。

正厅的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太师椅上。

那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手里端着茶盏,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头。

隔着老远,楚蕴山就感觉到了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

谢聿礼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斯文儒雅,笑起来如沐春风。

也就是这种人,坑起来最要命。

“太子殿下。”

谢聿礼放下茶盏,站起身行了个礼,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

“深夜叨扰,还望殿下恕罪。”

晏淮舟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谢大人客气了,孤这东宫的大门,向来是拦不住大人的。”

谢聿礼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他的目光越过晏淮舟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后面的楚蕴山身上。

那一瞬间,楚蕴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位......”

谢聿礼眯了眯眼,视线在楚蕴山脸上的银面具上停留了许久。

“想必就是传闻中,太子殿下身边那位影七大人?”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听得楚蕴山头皮发麻。

他怎么觉得这“影七大人”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呢?

晏淮舟侧身挡了一下,把楚蕴山护在身后。

“正是。”

晏淮舟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怎么,谢大人对孤的暗卫也感兴趣?”

谢聿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自然感兴趣。”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离楚蕴山只有三步远的距离才停下。

“本官最近在找一个人。”

谢聿礼盯着楚蕴山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危险的意味。

“那人也喜欢穿黑衣。”

“最重要的是......”

谢聿礼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随手扔在桌上。

“啪嗒”一声脆响。

楚蕴山眼皮一跳。

那块玉佩正是他那天顺走的那块。

只不过当时不小心磕碎了一个角,他嫌卖不上价,就随手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这疯子居然捡回来了?

还随身带着?

“那人拿了本官的东西,还骗了本官的钱。”

谢聿礼看着楚蕴山,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官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

“尤其是骗钱。”

楚蕴山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木桩子。

内心已经在疯狂咆哮。

大哥!

那是凭本事骗的钱!

怎么能叫骗呢!

那是买教训的钱!

晏淮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桌上的碎玉:“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孤的暗卫是个贼?”

“影七常年待在孤身边,从未离开过半步,谢大人怕是找错人了。”

谢聿礼挑了挑眉:“哦?从未离开过?”

他突然伸手,动作极快地抓向楚蕴山的手腕。

“那本官倒要看看,影七大人的脉象,是不是也跟那人一样。”

楚蕴山瞳孔猛地一缩。

那天在黑市,为了取信谢聿礼,他特意露了一手脉象控制的绝活。

要是被摸到了脉,那就真的要漏了底了。

漏底等于没命。

没命等于钱没花完。

这绝对不行!

就在谢聿礼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

楚蕴山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腰间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崩裂开来,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谢大人自重。”

楚蕴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属下身上有伤,怕脏了大人的手。”

谢聿礼的手停在半空。

他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目光下移,落在楚蕴山渗血的腰侧。

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身手极好,滑不留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难道真的认错了?

谢聿礼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动作优雅,嘴里说出的话却带着刺。

“殿下这暗卫,脾气倒是大得很。”

谢聿礼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那帕子飘飘忽忽地落在了楚蕴山的脚边。

上好的苏绣,这料子在市面上起码值二两银子。

楚蕴山低头看了一眼,忍住了弯腰去捡的冲动。

不能捡。

捡了就露了底。

高冷暗卫是不会在意这种蝇头小利的。

虽然心在滴血,但他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晏淮舟冷着脸,往前迈了一步,彻底隔绝了谢聿礼打量的视线。

“谢大人若是来叙旧的,孤没空奉陪。”

“若是来查案的,大理寺在那边,慢走不送。”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谢聿礼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棋盘前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把玩着。

“殿下何必动怒。”

“本官不过是觉得,这影七大人的身形,越看越眼熟罢了。”

“既然殿下说他是心腹,那想必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

话音未落。

谢聿礼指尖微动。

“嗖——”

那枚黑子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奔楚蕴山的面门而来。

这一击没留手,若是打实了,鼻梁骨非得断了不可。

楚蕴山眼皮都没抬。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躲?

往左躲会牵动腰上的伤口,刚才刚缝好的线可能会崩开,二次诊金五两。

往右躲会撞到后面的多宝阁,那上面的花瓶要是碎了,把自个儿卖了都赔不起。

不躲?

以这棋子的力度,顶多打断鼻梁。

正骨费三两,加上误工费和汤药费,还能找太子报销个十两。

怎么算都是硬抗划算。

于是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枚棋子即将砸在他脸上的瞬间。

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啪。”

棋子被稳稳地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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