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37章 影七他又不行了

2758字

东宫寝殿内。

一股难以名状的焦糊味,混合着铜锈味和某种不知名肉类的腥气,正以霍风烈手中的瓷碗为圆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影七,起来喝粥。”

霍风烈坐在床边,动作极其温柔地搅动着那碗呈沥青色的粘稠物体。

他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挂着一种名为慈母手中线的诡异笑容。

楚蕴山躺在床上,看着那碗粥,仿佛看见了奈何桥边的孟婆在冲他招手。

烧焦的米炭、未去腥的生肉块、以及……那是整根的人参吗?连须子都没剪?

看上去比太后的牵机药还要猛烈十倍。

喝下去不需要解药,直接准备棺材就行。

“那个……将军……”

楚蕴山虚弱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用物理防御来隔绝那股化学攻击的味道。

“属下刚吐过血,太医说要禁食。”

“胡说!”

霍风烈眉头一皱,舀起一大勺。

“沈神医说了,你这是元气大伤,得大补!

这可是本将军亲手熬的八宝压惊粥,用了三十年的老山参,还有虎骨、鹿茸……”

楚蕴山在心里疯狂计算。

三十年老山参五百两。

虎骨有价无市,算一千两。

鹿茸三百两。

这一碗粥的原材料成本高达一千八百两!

败家子!简直是暴殄天物!把这些东西直接折现给我不好吗?!

“来,张嘴。”

霍风烈不容置疑地把勺子怼到了楚蕴山嘴边。

“啊——”

旁边的晏淮舟看着那一勺黑乎乎的东西,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开口。

“霍将军,这粥是不是太烫了?要不先放放?”

“不烫。”

霍风烈自信满满。

“本将军用内力镇着呢,温的。影七最怕冷,得趁热喝。”

楚蕴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喝吧。

为了那一千八百两的原材料。

他张开嘴,视死如归地吞下了那一口价值连城的生化武器。

“咕嘟。”

刹那间,一股怪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苦、涩、咸、腥,最后还有一股烧焦的回甘。

楚蕴山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了一起,差点当场去世。

“怎么样?”

霍风烈一脸期待。

“是不是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楚蕴山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喝……”

“感动的……想哭……”

话音刚落,他两眼一翻,身体一挺,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是被难喝晕的。

……

“太医!太医!”

“沈济川!快来看看!影七他又不行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沈济川站在床边,装模作样地把完脉,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满脸焦急的晏淮舟和霍风烈。

“二位殿下、将军。”

沈济川长叹一口气。

“影七大人的身体那是外强中干,虚不受补啊。

这虎骨鹿茸乃是至阳之物,他刚中了牵机寒毒,这一冷一热在体内冲撞……”

霍风烈脸色一白,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那怎么办?”

沈济川眼珠一转,目光扫过霍风烈腰间的玉佩和太子头上的金冠。

“这就需要静养了。”

“东宫虽好,但俗务缠身,且人来人往,不利于修身养性。”

“草民在京郊有一处药庐,依山傍水,灵气充沛。

若是能把影七大人送到那里,由草民亲自调理个十天半个月……”

楚蕴山此时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极其虚弱的呻吟。

“水……我想去……有水的地方……”

晏淮舟当机立断。

“准了!沈神医,你这就带影七去药庐!所有费用,东宫全包!”

霍风烈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自己那碗粥好像闯了祸,只能闷闷地点头。

“本将军派一队黑虎卫去守着。”

“不可!”

沈济川和楚蕴山异口同声。

“为何?”霍风烈瞪眼。

“呃……”

沈济川干咳一声。

“药庐乃清净之地,煞气太重会冲撞药神。将军的黑虎卫杀气腾腾,怕是不太合适。”

楚蕴山赶紧补刀。

“将军,属下只想安安静静地想念将军。”

这一记直球打得霍风烈晕头转向,耳根子瞬间红了。

“好好。”

霍风烈有些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

“那我不派人。你自己好好养着。缺什么少什么,让人给将军府带个话。”

搞定。

楚蕴山在被窝里偷偷比了个“耶”。

终于自由了。

终于可以摆脱这两个麻烦精,去干点正事了。

……

京郊落霞山。

所谓的药庐,其实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

这里并没有什么清苦的样子,反而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进了大门,楚蕴山直接从担架上跳了下来,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哪里还有半点虚不受补的样子。

“沈奸商,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楚蕴山打量着院子里的陈设。

“这假山是太湖石吧?这池子里的锦鲤是御赐品种吧?

啧啧啧,看来这几年你在江湖上没少坑蒙拐骗。”

沈济川慢悠悠地走在他身后,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沈济川纠正道。

“我是凭手艺吃饭。倒是你,刚才那碗粥味道如何?”

“呕——”

楚蕴山干呕了一声。

“别提了。那玩意儿能列入暗卫营十大酷刑之首。

要不是为了那一千八百两的本钱,我早就扣嗓子眼了。”

两人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药味,反而全是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几个账房先生正在埋头苦算,见到沈济川进来,纷纷行礼。

“这就是你的药庐?”

楚蕴山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

“全是黑账啊。王员外的壮阳药收了五千两?李尚书的生发水收了三千两?你这心比煤炭还黑。”

“彼此彼此。”

沈济川挥退了下人,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说正事吧。”

沈济川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你要的东西,我做出来了。”

楚蕴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伸手去摸那个盒子。

“这就是龟息丹?”

“改良版。”

沈济川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颗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纹路的丹药。

“以前的龟息丹,虽然能让人假死,但脉搏和体温还是会有细微残留,顶尖高手若是仔细查探,容易露馅。”

“但这颗不一样。”

沈济川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对自己作品的自豪。

“这是我结合了西域曼陀罗和苗疆蛊术炼制的黄粱一梦。”

“服下后心跳停止,呼吸断绝,体温骤降至尸体的冰冷程度。

哪怕是霍风烈这种内力深厚的高手,哪怕是宫里的老太医拿针扎你人中,也绝对验不出半点活气。”

“时效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你会自然苏醒。没有任何副作用,甚至还能顺便排个毒养个颜。”

楚蕴山看着那颗丹药,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的退休生活。

江南的宅子。

成群的仆人。

再也不用看太子的脸色,再也不用躲太后的暗箭,再也不用忍受霍风烈的爱心料理。

这就是自由的钥匙。

“多少钱?”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济川伸出一只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在楚蕴山面前晃了晃。

“五千两?”

楚蕴山试探。

沈济川笑而不语。

“五万两?!”

楚蕴山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抢钱啊!刚才那一单太子给了你那么多,你还不满足?”

“你也知道这是逆天改命的东西。”

沈济川慢条斯理地合上盖子。

“这药材难寻就不说了,光是炼制这颗丹药,我就炸了三个炉子。

这可是我的独家专利,整个大梁,除了我,没人能让你死得这么真。”

“五十万两。”

沈济川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噗——”

楚蕴山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五十万两?!把你卖了值不值这个价?!”

“现在的我不值,但未来的你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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