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
原本破败的院落已经被东宫的禁卫军接管。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肃杀之气弥漫。
晏淮舟抱着楚蕴山径直上了那辆宽大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骤然紧绷。
“啪。”
楚蕴山被毫不留情地扔在软塌上。
虽然垫子很厚,但这一下摔得也不轻。
“唔……”
楚蕴山闷哼一声。
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他难受地皱起了眉。
“嘶——轻点!骨头都要散架了!”
楚蕴山揉着腰,抱怨道。
“散架?”
晏淮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伸手,一把扯开楚蕴山身上的大氅。
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
尤其是腰腹和脖颈处,全是青紫色的指痕和咬痕。
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晏淮舟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孤才离开半日。”
他捏住楚蕴山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还是在那种脏地方?”
“那是意外!”
楚蕴山辩解道,试图推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我是去搞钱的!谁知道那个疯子会突然发情?”
“搞钱?”
晏淮舟冷笑。
“安王府缺你吃穿了?还是孤给你的不够多?”
“为了那点阿堵物,你就敢孤身一人闯北镇抚司?
你知不知道贺玄之是个什么东西?”
“我知道啊。”
楚蕴山理直气壮,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但他给的多啊!那可是王家的全部家产!
几百万两呢!哪怕被咬几口,又不疼,还能换几百万两,这生意稳赚不赔啊!”
晏淮舟眼底的怒火凝固,转而化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稳赚不赔?”
晏淮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抑住掐死这个小财迷的冲动。
他猛地欺身而上,将楚蕴山死死压在身下。
“既然你觉得不疼就是赚了,那孤就让你看看,这笔生意到底亏不亏。”
“晏淮舟!你干什么?!”
楚蕴山看着他从暗格里取出一瓶烈酒,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
“消毒。”
晏淮舟拔开塞子,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在狭窄的车厢里。
“贺玄之碰过的地方,孤都要洗干净。”
“别!那是酒!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楚蕴山拼命挣扎。
他不怕疼,但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讨厌那种液体流过伤口的异样触感。
“难受?你也知道难受?”
晏淮舟不为所动。
他将烈酒倒在掌心,没有任何缓冲,毫不留情地按在楚蕴山锁骨那处被咬破的伤口上。
“滋——”
烈酒接触到开放性伤口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伤口周围的肌肉因为剧烈的刺激而本能地疯狂抽搐。
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泛起一片骇人的潮红。
换做常人,此刻早已疼得满地打滚。
可楚蕴山没有。
他只是浑身猛地一颤,眉头紧紧皱起,死死咬住了下唇。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
他只是睁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晏淮舟。
仿佛在疑惑为什么这具身体反应这么大。
而他自己却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意和令人头皮发麻的酸胀。
“……”
晏淮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暴虐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憋屈,更加愤怒。
“不疼吗?”
晏淮舟声音沙哑,眼眶微红。
他又倒了一次酒,这次直接淋在了楚蕴山腰侧的指痕上。
“楚蕴山,你告诉我,疼不疼?!”
楚蕴山被那股浓烈的酒精味熏得有些晕,身体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而止不住地战栗。
“不疼……”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眼角却因为身体的剧烈反应而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是……好热……好涨……”
那种无法形容的异样感,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比疼痛更让他感到恐慌和无助。
“晏淮舟……别倒了……奇怪……感觉好奇怪……”
车厢外。
燕回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离马车远了点。
他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惨叫声。
但他听到了楚蕴山那带着颤音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求饶声。
还有晏淮舟那压抑着疯狂的低吼。
燕回看了看手里刚从贺玄之那儿顺来的一块金砖。
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消毒。
这分明是在……
燕回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非礼勿听。
车厢内。
晏淮舟看着身下人那副泪眼朦胧,浑身颤抖却喊不出疼的模样,终于败下阵来。
他扔掉酒瓶,一把将楚蕴山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
“你让孤怎么办。”
晏淮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楚蕴山身上的酒渍和血迹。
动作虽然依旧强硬,却比刚才温柔了几分。
既然不知道疼。
那就换一种方式让你长记性。
“不疼是吧?”
晏淮舟低下头,吻去楚蕴山眼角的泪珠,眼神幽深如渊。
“那孤就做到让你有感觉为止。”
“让你除了孤给你的感觉再也感觉不到别的。”
“至于贺玄之……”
晏淮舟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眼底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孤会让他知道,碰了孤没有痛觉的宝贝,会有什么下场。”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北镇抚司的大门缓缓打开。
贺玄之提着那把绣春刀,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去的马车,伸出舌头舔了舔刀锋。
“没叫?”
他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渗人。
“有意思。”
“看来下次得用点更狠的手段,才能听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