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57章 斗法

2207字

众胡人吓得一缩脖子,看这将军的眼神简直比看阎王还恐怖。

暗处,裴枭无声无息地隐在营帐阴影里。

他看着霍风烈在那儿威风凛凛地招聘矿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头蠢狗,只会暴力威胁,却不知主子要的是长久的心悦诚服。

裴枭摸了摸袖子里的信。

那是京城谢聿礼送来的密函,指名道姓要给安王,却被他先截下了。

谢首辅在信里说:【边关苦寒,若阿蕴念旧,谢府的暖阁一直留着那一盏灯。】

裴枭冷哼一声。

一个抢钱的皇帝,一个发疯的将军,一个扎针的大夫,一个念经的秃驴。

两个疯子,现在再加上一个织网的文官。

主子的路,怕是越来越热闹了。

但他并不打算把信给楚蕴山。

既然沈济川说要静养,那这些糟心的情债,还是让他这做暗卫的,替主子先处理了吧。

……

傍晚时分,城内安置所。

寂无正给几名伤兵包扎伤口。

他的手极稳,菩提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抚平了那些因严寒而溃烂的创口。

“多谢大师,多谢王爷!”

伤兵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这位佛子磕个头。

寂无神色慈悲,语气如和风细雨。

“殿下心系苍生。这药材、这银钱,皆是殿下缩衣节食省出来的。

诸位日后伤愈,定要报效殿下,莫要负了这份恩情。”

路过的老算盘听得直挠头。

东家缩衣节食?

昨天中午是谁非要吃冰湖里捞出来的鲈鱼。

还为此多赏了捕鱼官兵十两银子?

但这大和尚话音一落。

那些伤兵看楚蕴山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现世如来。

“寂无大师。”

沈济川提着一袋子活蹦乱跳的毒蝎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这嘴皮子功夫,确实比我这金针还要见效。”

寂无抬眸,目光清冷依旧。

“沈施主谬赞。贫僧只是在替殿下经营人心。

人心齐了,这煤矿的生意,才能在西凉扎根。”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

沈济川冷冷地从袋里掏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蝎子,在寂无面前晃了晃。

“殿下的旧疾有了新变化,这三月内他必须保持心气平和。

你们这些整天在他面前晃悠的债主,最好都给我收敛点。”

寂无转动佛珠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微微一沉。

“沈施主的意思是,这暖阁里的人……太多了?”

“你说呢?”

沈济川针锋相对。

“一个带兵的,一个玩刀的,加上你这出家不离家的。

殿下的经脉受得住你们几个轮番糟蹋?”

“阿弥陀佛。”

寂无起身,僧袍飘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开。

“为了殿下,贫僧不介意……清清场。”

“正合我意。”

沈济川反手亮出一排银针。

沈济川与寂无相对而立。

一个指间银针寒芒闪烁,透着悬壶济世外的狠戾。

一个掌中佛珠缓缓转动,慈悲相下藏着降龙伏虎的真气。

“沈施主,医者仁心,但这银针若总想着扎向同僚,怕是离入魔不远了。”

寂无语气平淡,眉心的朱砂却红得有些妖异。

“同僚?”

沈济川冷哼一声,手中银针微颤。

“沈某只知这世上有一种病叫佛面兽心。

和尚,你那点超度人的本事。

在沈某眼里,还不如这蝎子尾巴尖上的毒管用。

既然你想替殿下清场,那便先过了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沈济川指尖一弹,三根银针呈品字形疾射而出,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寂无身形未动,右手宽大的僧袍随风一卷。

那三根足以穿石的银针竟像是落入了棉花中,瞬间没了声息。

“雕虫小技。”

寂无上前一步,单掌推出。

至阳至刚的菩提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浪潮,瞬间将积雪掀起丈许高。

两人在雪地中瞬间化作一白一灰两道残影。

沈济川身法诡秘,银针神出鬼没,招招直取要穴。

寂无则稳如泰山,大开大合间佛门金刚威仪尽显。

然而,这两位还没斗出个胜负,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塌的轰鸣声。

“哐当!”

北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

沈济川与寂无同时撤力,目光投向大营。

只见霍风烈正骂骂咧咧地从一堆废墟中跳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条带刺的皮鞭。

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裴枭。

“霍风烈!你竟敢烧了本王的粮草库?!”

楚蕴山的声音在那头拔高。

虽然还带着几分病气,但那股子心疼银子的狠劲儿却是十足。

原来,霍风烈在巡营时,发现裴枭正偷偷摸摸地往几个大木箱里塞东西。

这位霍大将军平日里心思虽粗,但对主子的占有欲那是刻在骨子里。

他当即认定裴枭是在给在京城的晏淮舟传信。

二话不说,一记破阵刀就劈了过去。

结果,裴枭躲开了,刀风却带翻了旁边的炭盆,点燃了粮草。

“裴枭!那是本王花大价钱从江南运来的精面!”

楚蕴山披着狐裘,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快步赶来。

看着那还在冒烟的粮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主子,那里面……”

裴枭刚想辩解,就被霍风烈一个锁喉给按住了。

“小七你别听他瞎掰!这小子刚才在那儿藏私信!

定是晏淮舟勾引你回京!”

霍风烈一边用力勒着裴枭,一边对着楚蕴山表忠心。

“我这是替你肃清门户!”

“滚一边去!”

楚蕴山一把拍开霍风烈的手,从灰烬里翻出那个被烧掉一半的木匣子。

匣子里,没有书信。

只有几十个晶莹剔透,刻着“安”字的冰雕哨子。

那是裴枭这几夜不眠不休,用极地寒冰亲手打磨出来的。

若是西北风起,吹响这哨子,哨声能传遍整个雁门关。

那是给暗卫联络信号,也是送给楚蕴山的新春贺礼。

“这是……哨子?”

霍风烈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裴枭冷着脸,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主子畏寒,却总爱在雪夜听风。

属下只是想给主子做几个不费银子的玩物。

霍将军,你烧了主子的心头好,这一笔,你打算怎么赔?”

楚蕴山看着那几颗半融化的冰哨子。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狼狈却依旧固执的暗卫。

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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