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87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讨债鬼

2362字

楚蕴山那双因为强忍感官刺激而战栗不止的手。

在指尖触碰到那张带有内阁朱红大印的桑皮纸时,动作陡然一滞。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应。

那薄薄纸张上散发的墨香。

以及路税全免四个大字所代表的足以撼动大梁国库的巨额进项。

化作一股强悍无比的定心丸,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直冲灵台。

管他什么晏淮舟的刚猛内劲,什么霍风烈的霸道真气。

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

那几股原本在经脉里疯狂叫嚣,互不相让的真气,竟奇迹般地偃旗息鼓。

在那瞬间被楚蕴山这种近乎执念的喜悦给生生驯服,乖乖缩回了经脉深处。

那折磨了楚蕴山半晌的,敏锐了十倍的异样感知,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潮热瞬间退去,整个人竟是说不出的清爽。

金银治百病,至宝定心神。

这古理在楚蕴山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

那经脉里的后遗症,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财气给生生压实了。

“起开!”

前一秒还软得如同一摊春水的楚蕴山,猛地一脚踹在霍风烈的腿肚子上。

他借着这一脚的反劲,像条滑溜的游鱼般从晏淮舟那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而出。

动作灵便矫健,全然不像个需要大夫彻夜守护的病号。

晏淮舟怀中一空,瑞凤眼里满是惊愕。

霍风烈更是一头雾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那股子交融的滚烫触感犹在。

怎地这人说翻脸就翻脸了?

楚蕴山可顾不得他们如何作想,他抓起丢在一旁的黑狐大氅往身上一裹。

以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将谢聿礼那张路税批文叠得方方正正。

塞进贴身里衣最隐秘的口袋里,还伸手用力拍了两下,确认安全无虞。

沈济川提着药箱走过来。

看着楚蕴山那瞬间恢复清明,甚至因为亢奋而透着红光的脸色。

眉头紧锁,一把扣住他的腕脉。

片刻后,沈大夫那张万年冰山脸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荒诞的表情。

“脉象……竟然平稳了?”

沈济川不可置信地盯着楚蕴山,像是见到了什么违背药理的神迹。

“方才那几股真气还在你体内开山劈石。

怎地这一张废纸下去,竟全数被你纳为己用了?

你这身子,莫非真是金银做的?”

“沈大夫,你这庸医学不得财气护体的神妙。”

楚蕴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慢条斯理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他那把金算盘。

“当——!”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在暖阁里炸开,宣告着这位大梁第一财神爷重掌大局。

“既然本王的病好了,那咱们就来算算刚才的烂账。”

楚蕴山靠着床柱,下巴微扬。

桃花眼里褪去了之前的迷离,全变成了精打细算的狡黠。

“皇兄,你方才踹坏了本王暖阁的两扇金丝楠木门轴。

这木材珍稀,工匠难请,折旧加之工钱,少说八百两。

念在同胞之情,抹个零头,算你一千两,从你年底的商号分润里扣。”

晏淮舟脸色一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阿蕴,你管朕要钱?”

“还有你,霍大将军。”

楚蕴山算盘一转,指向霍风烈。

“你擅闯本王内室,把你那一身边关的泥水和血腥气全蹭在本王的波斯织毯上了。

浆洗费加之本王的惊悸费,两千两。

明日自己去账房写欠条,若是敢赖账,你那破阵刀往后的修缮费,商号分文不出!”

霍风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老子刚才在拿真气给你续命!你不给诊金也罢,还要倒扣老子的银子?!”

“一码归一码。未经本王允准的续命,本王没告你冒犯圣体,已是网开一面。”

楚蕴山冷哼一声,目光最后落在一旁摇着折扇的谢聿礼身上。

谢聿礼笑得滴水不漏。

“微臣送了殿下这么大一份厚礼,殿下总不会还要跟微臣算账吧?”

“公事自当公办。”

楚蕴山毫不客气地用算盘敲了敲床沿。

“减免路税本是你身为商号合伙人的本分。

你却趁机拿这事来挟利邀功,此乃极其恶劣的胁迫。

罚你今晚把西凉薪炭入京的筹谋写出三份备选,明早呈到本王案头。

少一个字,你那批文带来的进项,本王全数收回。”

屋里这三位权倾朝野的大佬,硬生生被楚蕴山这一通连珠炮给砸懵了。

刚才那个任人拿捏,连喘息都透着脆弱的猎物。

转眼就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讨债鬼。

就在晏淮舟准备以帝王威严强行镇住这场荒谬的场面时。

暖阁外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刺耳的铁链拖拽声。

“哐当——!”

外间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雕花木窗被人粗暴地一脚踹穿。

冷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呼啸而入。

“殿下在此结账,怎能少得了本座的进项?”

贺玄之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那一身玄黑的飞鱼服已经看不出底色,袍角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黏稠的暗红。

他单手倒提着绣春刀,刀背上还挂着半截破碎的官服布料。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而在他另一只手里,拖着一根粗重的玄铁锁链。

锁链那头,赫然捆着三个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官员。

晏淮舟脸色骤沉:“贺玄之,你把这几条死狗拖到阿蕴屋里作甚!”

贺玄之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随意地将绣春刀往门框上一卡,甩了甩手腕。

“陛下,这三个老东西可是户部里藏得最深的地头蛇,平日里专会克扣西凉的钱粮。

本座今夜带人把他们的老窝抄了个底朝天,顺手挖出了他们藏在祖坟里的私库。”

他一脚踩在其中一个贪官的背上,目光直勾勾地越过众人,盯住榻上的楚蕴山。

“殿下,您且往外瞧瞧。”

楚蕴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

院子里,锦衣卫的校尉们正将十几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依次排开。

最前面的几个箱盖被同时掀开,里头满满当当全是不记名的足赤金条和成叠的田契。

在火把的映照下,那一片金光灿灿,晃得人眼发晕。

“方才谢首辅拿一张废纸就想换殿下青眼,霍将军拿一块黑石头就想献殷勤。

他们那点寒酸物件,哪配得上殿下的身价?”

贺玄之大步流星地走到榻前。

他根本不顾屋里还有皇帝和首辅,直接弯下腰,双手卡在楚蕴山腋下。

轻而易举地将人从云锦被里拔了出来,横抱在怀,大步往外走去。

“真气不是还要引吗?

正好,本座带殿下去那金堆里坐着。

看看那劳什子的后遗症还敢不敢在这万两黄金面前作祟!”

沈济川在身后看着楚蕴山那双放光的招财眼,摇了摇头。

收起药箱,低声道:

“这哪是药石之功,这分明是老天爷都怕了他的财气。”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