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09章 子母蛊

2388字

当冰棺暴露在月光下时,原本骑马赶到的楚蕴山猛地勒紧缰绳。

看清棺中女子的一瞬间,他原本挂在脸上的调侃瞬间碎裂。

“……母妃。”

楚蕴山的声音剧烈颤抖着,瞳孔皱缩。

“这不可能!皇兄不是已经把母妃接回秘库了吗?!”

晏淮舟的脸色在看到冰棺的一刹那也变得惨白。

那是极致的惊怒。

“晏淮舟,你以为你把这具尸体藏在皇家冰窖,哀家就找不到了?”

太后抚摸着冰棺,眼神疯狂。

“你为了去南城码头接应这个孽种,调走了禁军里守卫冰窖的精锐。

哀家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哀家还活着一天,你们休想让她入土为安!”

楚蕴山翻身下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死死盯着那具原本已被抢救回来、如今却又被重新插满诡异软管的尸身。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小七!”

身后的裴枭惊呼一声。

而在裴枭身侧,一名白衣胜雪,背着药箱的男子眉头紧皱。

身形如电,瞬间掠至楚蕴山身后。

两指如剑,疾点他胸前几处大穴。

“别动!你的子蛊受母蛊催动,正在噬心。”

此人正是沈济川。

“呵呵呵……这就受不来了?”

“沈神医?”

太后看到了沈济川,笑得更加猖狂。

“药王谷的人来了又如何?

这母子连心蛊早已深入骨髓,除非这具尸体毁了。

否则这孽种永远要受哀家摆布!”

“跪下。”

太后晃动着陶罐,声音尖利。

“给哀家磕头!否则,哀家这就毁了这具尸体!”

楚蕴山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流出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跪。

哪怕痛得神魂俱裂,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

“你……做……梦!”

“找死!”

太后眼中凶光毕露。

她取出一只黑色陶罐,轻轻摇晃。

“唔!”

楚蕴山痛苦地蜷缩在雪地里,指节泛白,渗出丝丝血迹。

“住手!”

晏淮舟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带着一身风雪狂奔而来。

他扶住楚蕴山,眼眶红得吓人。

“沈济川,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陛下放心,只要拿到母蛊,草民便能彻底斩草除根。”

沈济川冷声回应。

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太后手中的陶罐,在寻找那一瞬间的破绽。

楚蕴山抓住晏淮舟的衣袖。

“杀了她……把母妃……抢回来……”

“好,朕给你抢回来。”

晏淮舟缓缓站起身,周身内力激荡。

“晏淮舟!你敢弑祖?你敢动哀家一下,哀家就让他陪葬!”

太后凄厉尖叫。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太后准备玉石俱焚之时。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骤然从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白色海东青如陨石般俯冲而下。

利爪直扑太后身侧的一名死士,瞬间抓爆了对方的眼球!

“轰隆隆——”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震碎了宫门的门槛。

一队身披玄铁重甲,脸上戴着狼牙面具的骑兵。

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蛮横地冲入慈宁宫广场。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黑虎卫!

为首的副将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掷向太后脚边。

“奉镇北大将军霍风烈之命!”

“这是送给安王殿下的贺礼!

霍将军说了,谁敢动小七一根手指头,他便让这十万北疆狼骑,踏平京师!!”

霸道。

狂妄。

这就是霍风烈。

哪怕人不在京城。

他的刀,依然能架在皇权的脖子上。

哪怕此刻站在那里的是大梁的皇帝,他也毫不退让。

太后看着那颗人头,又看了看那群杀气腾腾的黑虎卫,脸色终于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那个被她视为蛮子的霍风烈。

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孽种,公然威胁皇室!

“霍风烈……他这是要造反吗?!”

太后颤抖着声音吼道。

“造反?”

副将冷笑一声,面具下的双眼满是嘲讽。

“霍将军说了,若是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这大梁的江山,守之何用?”

这既是对太后的威胁,也是对晏淮舟的敲打。

霍风烈的介入,彻底打乱了太后的心神。

就是现在!

一直冷眼旁观寻找机会的沈济川动了。

“动手!”

他手中的金针在内力的灌注下,化作数道流光。

精准地射向了太后手中陶罐的几处气孔!

“破!”

随着沈济川一声低喝,金针入罐,阻断了蛊虫的感应。

与此同时,晏淮舟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残影。

剑光一闪。

“啊——!!”

太后惨叫一声,那只握着陶罐的手被齐腕斩断!

断手连同陶罐一起飞向半空。

晏淮舟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一剑,剑气如虹,精准地劈碎了那个陶罐。

“啪!”

母蛊落地。

“裴枭!”

楚蕴山忍痛大喊。

裴枭早已准备好,一脚重重踩下,将那只肥硕的母蛊踩得粉碎!

随着母蛊死亡,冰棺中楚贵妃的尸体猛地一震。

那些诡异的液体瞬间停止流动。

楚蕴山只觉得心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骤然消失,整个人虚脱地倒在晏淮舟怀里。

“母妃……”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晏淮舟,手脚并用地爬向那具冰棺。

这一次,没人再敢拦他。

太后捂着断腕在地上哀嚎,那些死士被黑虎卫和东厂番子屠戮殆尽。

楚蕴山爬到冰棺前。

沈济川立刻上前,帮他拔掉了插在母亲身上的那些管子。

迅速喂了一颗丹药给楚蕴山。

“暂时没事了。”

沈济川淡淡道。

“母蛊已除,你体内的子蛊也会慢慢枯死。”

楚蕴山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伸出手,想摸摸母亲的脸,却发现满手是血。

他慌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直到把手心擦得通红,才轻轻地像是怕惊醒什么美梦一般,握住了母亲冰冷的手。

“娘……”

“小七……带你回家。”

他把头抵在冰棺边缘,呜咽出声。

晏淮舟站在他身后,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

他脱下身上的龙纹大氅,轻轻披在楚蕴山身上,将风雪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惨叫的皇祖母,眼中的杀意凝若实质。

“卫崇序。”

晏淮舟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把这个老毒妇拖下去。”

“记住,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卫崇序对着晏淮舟恭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看向倒在地上的太后,笑得格外灿烂。

“陛下放心。”

他一步步走向太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奴才有一千种法子,能让她把这十七年欠下的债,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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