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51章 乔迁之喜

2663字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弘光帝昏厥后被紧急送往后殿救治,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十几名太医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大殿之上,只剩下晏淮舟,刚刚赶来的楚蕴山,以及跪在地上的卫崇序。

那件残破的龙袍依旧摊开在地上,像是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尸体,无声地嘲笑着皇权的威严。

“卫督主。”

晏淮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件龙袍,神色淡漠。

“这东西,既然是从东厂废墟里挖出来的,那这谋逆的罪名……”

“回禀殿下。”

卫崇序直起身,脸上的狂热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精明。

“奴才在清理废墟时,还发现了王家死士的尸体,以及几封未烧毁的密信。

信中提及,王家余孽意图在太后寿辰之日,利用这批龙袍和火药,制造混乱,逼宫谋反。”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封伪造得天衣无缝的信件,双手呈上。

“这一切,皆是王家残党所为。

他们利用太后娘娘的仁慈,借慈宁宫之名行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娘娘……怕是被蒙蔽了。”

楚蕴山在一旁听得想鼓掌。

好一个被蒙蔽。

卫崇序这只疯狗,咬起人来狠,甩起锅来也是一把好手。

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彻底扳倒太后的时候。

老皇帝虽然吐血,但还没死。

若是此刻强行把太后定为谋逆主谋,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甚至逼得太后狗急跳墙。

不如给她个台阶下,把罪名全部推给已经死绝的王家,顺便斩断她的羽翼。

“既然是被蒙蔽……”

晏淮舟接过密信,随意看了一眼,便扔进了炭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信纸,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那便传孤的旨意。”

“王家余孽,诛九族。慈宁宫总管太监王德全,勾结乱党,私藏龙袍,即刻杖毙。”

“至于太后……”

晏淮舟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玩味的孝顺。

“太后年事已高,受此惊吓,凤体违和。

即日起,封闭慈宁宫,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得探视。

待父皇龙体好转,再护送太后前往五台山祈福,为大梁国运积德。”

这一道旨意,等于彻底软禁了太后,剥夺了她所有的政治权利,还把她赶出了京城权力的中心。

“殿下圣明。”

卫崇序重重地磕了个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慈宁宫。

当圣旨传到的时候,太后正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凤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往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皱纹。

“好……好得很!”

太后一把扯断了佛珠,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哀家的好孙儿,这是要把哀家往死里逼啊!”

她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洗钱线,竟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该死的王德全!

那个该死的楚蕴山!

“太后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心腹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办?”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怨毒的死寂。

“既然他们想让哀家去五台山,那哀家就去。”

“只要哀家还没死,这盘棋就还没下完。”

她转过头,看向内殿深处那扇紧闭的暗门。

那里,藏着她最后的底牌。

“传哀家的口谕,就说哀家认罪。哀家识人不明,愧对先帝,愿去五台山青灯古佛,为皇帝祈福。”

“但是……”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在走之前,哀家要在御花园设宴,向安王殿下赔罪。”

……

三日后。

京城,朱雀大街。原本的前朝摄政王府,如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安王府”牌匾。

虽然楚蕴山嘴上说着没钱修缮,但实际上,这座王府早就被晏淮舟派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今日是安王乔迁之喜。

虽然老皇帝病重,不宜大操大办,但这并不妨碍京城的权贵们闻风而动。

谁不知道这位安王殿下如今是太子的心尖宠,又是手握双倍俸禄的财神爷?

一大早,王府门口的车马就排成了长龙。

“户部尚书李大人,送玉如意一对!”

“吏部侍郎张大人,送名人字画四幅!”

“镇国公府,送南海珊瑚树一株!”

楚蕴山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听着管家报出的礼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发财了。

这才是生活啊!

以前在暗卫营拼死拼活杀个人才几百两银子,现在坐在这里喝喝茶,就有几万两银子入账。

这王爷当得,值!

“殿下,您收敛点。”

裴枭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家主子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提醒。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胡说!本王这是感动的泪水!”

楚蕴山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正要继续数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安王殿下好大的排场啊。”

谢聿礼摇着折扇,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排身姿婀娜的美貌婢女。

不同于寻常侍女的娇弱,这些人个个眼神内敛,步伐沉稳。

手里捧着各种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个捧着账本的管家。

“怎么?谢首辅也是来送礼的?”

楚蕴山挑眉。

“自然。”

谢聿礼走到他面前,折扇一合,指了指身后的那群莺莺燕燕。

“这些人,都是谢家精心调教出来的。她们懂算账,懂规矩,更懂……”

谢聿礼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蕴山耳畔,语气暧昧又危险:

“怎么替本官盯着殿下的一举一动。”

楚蕴山心头一跳。

好家伙,这是明目张胆地往他家里塞人啊。

“谢大人真是费心了。”

楚蕴山似笑非笑地退后半步,避开那把折扇。

“不过本王这人懒散惯了,受不得拘束。这满屋子的眼线,本王怕睡觉都得睁着只眼。”

“殿下多虑了。”

谢聿礼并不恼,反而更进一步,将那本账册塞进楚蕴山怀里,指尖借机在他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她们只负责替殿下管钱、管家、挡烂桃花。”

“至于伺候殿下这种贴身的事……”

谢聿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自然有本官亲自代劳。”

楚蕴山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谢大人这是把安王府当成秦楼楚馆了?”

众人回头,只见晏淮舟一身常服,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并没有带什么婢女,而是跟着一队凶神恶煞的东宫侍卫。

“参见太子殿下!”

满堂宾客吓得连忙跪了一地。

晏淮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楚蕴山身边,宣示主权般地揽住了他的腰。

“孤的弟弟,自有孤来疼。”

太子殿下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美貌婢女,语气森寒。

“谢大人这份礼,太俗。”

“来人。”

晏淮舟一挥手。

几名侍卫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金光万丈。

全是金条。

简单,粗暴,毫无美感,但直击灵魂。

“这才是阿蕴喜欢的。”

晏淮舟低下头,看着怀里瞬间眼睛发直的楚蕴山,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够不够?不够孤再让人去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兄弟情深啊?

这分明是昏君博妃子一笑啊!

而在角落里,一身黑衣的燕回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看着那堆金条,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该去接个杀人的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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