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70章 孤比他大方,孤只要人

2343字

马车驶入东宫,停在崇教殿前。

燕回跳下车辕,刚想伸手去掀帘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挑开了车帘。

晏淮舟抱着裹成蚕蛹的楚蕴山走了下来。

此时的楚蕴山已经昏睡过去了。

刚才那番又是金条砸人又是烈酒浇伤口的折腾。

对于他这具早已透支的身体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把车洗了。”

晏淮舟路过燕回身边时,冷冷地丢下一句。

“那上面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孤闻着恶心。”

燕回抱着剑,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抱着人走进寝殿,撇了撇嘴。

“洗车费,五两。”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怀里那块沉甸甸的金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算了。

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

崇教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晏淮舟将楚蕴山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龙塌上。

他并没有叫太医。

楚蕴山身上的那些痕迹若是让太医看见了,明日朝堂上那些老顽固又要参安王一本德行有亏。

更重要的是,晏淮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楚蕴山这副样子。

这副被凌虐过,破碎却又透着极致诱惑的样子,只能属于他。

“来人,备水。”

屏退了所有宫人,晏淮舟亲自绞了热毛巾。

他解开楚蕴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蟒袍,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躯体。

腰侧被贺玄之掐出的淤青已经泛紫。

锁骨上那个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混合着刚才倒上去的烈酒。

散发出一股奇异的令人迷醉的味道。

晏淮舟看着这些伤,眼底的暴虐再次翻涌,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不疼……”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狰狞的伤口,指尖微颤。

“怎么会不疼呢?”

晏淮舟低声呢喃,像是在问楚蕴山,又像是在问自己。

正常人受了这样的伤,早就疼得死去活来了。

可这个人,只会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颤抖,眼神里却是一片茫然。

这种茫然,比惨叫更让晏淮舟觉得刺眼。

因为它时刻在提醒着晏淮舟。

这个人的过去,是在怎样的地狱里度过的,才会被磨练成这副不知痛痒的怪物模样。

“既然不知道疼,那就只能让孤来替你记着了。”

晏淮舟叹了口气。

他拿起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伤口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温热的指腹带着清凉的药膏,滑过敏感的肌肤。

昏睡中的楚蕴山似乎感觉到了这种奇异的触感,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

“别躲。”

晏淮舟按住他的腰,语气霸道。

“哪里都不许去。以后除了孤的身边,你哪里都不许去。”

……

楚蕴山是被饿醒的。

或者是被气醒的。

梦里,他正躺在贺玄之那座金山上数钱。

结果数着数着,那些金子突然变成了晏淮舟的脸,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吞了。

“啊!”

楚蕴山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这一动,瞬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虽然不疼,但那种肌肉撕裂的酸胀感和眩晕感还是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背。

“醒了?”

晏淮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楚蕴山晃了晃脑袋,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东宫?

还好,不是诏狱。

记忆回笼,他立刻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钱呢?!”

楚蕴山一把抓住晏淮舟的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家的那些钱呢?贺玄之那个疯子没私吞吧?

还有我那一箱子珍珠!燕回那个败家子给踢翻了!有没有捡回来?”

晏淮舟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差点被强暴,醒来第一件事却是关心珍珠有没有捡回来的财迷。

“……”

晏淮舟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疼简直是喂了狗。

“都在孤的私库里。”

晏淮舟冷冷道。

“呼……”

楚蕴山长舒一口气,重新瘫回床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最靠谱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分账?

说好的,我三成,剩下的归国库。”

“分账?”

晏淮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宣纸,慢条斯理地展开,递到楚蕴山面前。

“正好,孤也想跟安王殿下算算账。”

楚蕴山疑惑地接过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串账目。

东宫禁卫军出动费: 纹银五千两。

太子殿下亲自出诊费: 黄金一千两。

极品金疮药(贡品): 纹银八百两。

精神损失费(太子受惊): 黄金五千两。

洗车费(燕回代收): 纹银五两。

……

楚蕴山越看手越抖,看到最后那个总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晏淮舟!你抢钱啊?!”

他指着那行精神损失费怒吼道。

“你受什么惊了?受惊的是我好不好!我差点被那个疯子给办了!”

“你也知道你差点被办了?”

晏淮舟脸色一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近。

“若不是孤去得及时,你现在已经被贺玄之拆吃入腹了。

这五千两黄金,买你一条命和清白,安王觉得贵吗?”

“贵!太贵了!”

楚蕴山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清白不值这么多钱!顶多……顶多值五百两!”

“……”

晏淮舟被气笑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为了钱连自己都贬低的人。

“在孤眼里,值。”

晏淮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这笔钱,孤会从你的那三成里直接扣除。”

“不行!绝对不行!”

楚蕴山急了,整个人扑上去想要抢那张账单。

“那是我的血汗钱!是我用肉体……啊呸,用智慧换来的!”

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

晏淮舟顺势搂住他的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这一次,没有暴虐,只有无奈和纵容。

“想要钱?”

晏淮舟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诱惑。

“想。”

楚蕴山拼命点头,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

“那就拿别的东西来抵。”

晏淮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楚蕴山的嘴唇。

“贺玄之不是说,要钱也要人吗?”

“孤比他大方。”

“孤只要人。”

“以后,你每在东宫住一晚,孤就免你一百两债务。如何?”

楚蕴山在心里飞快地拨算盘。

欠了几万两……

这得住到猴年马月去啊?

这分明就是想把他软禁在东宫!

“奸商!”

楚蕴山咬牙切齿地骂道。

“多谢夸奖。”

晏淮舟心情大好,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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