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2章 东宫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妖孽

2990字

两人在棋盘上杀得天昏地暗。

黑白子交错,如两军对垒,厮杀惨烈。

终于。

当楚蕴山落下最后一枚白子,填上了最后一个官子时。

他长舒一口气,把手里的棋子往罐子里一扔。

“结束了。”

谢聿礼看着棋盘。

黑白纠缠,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他仔细数了数。

“和棋?”

谢聿礼有些惊讶。

这种激烈的厮杀,最后竟然是平局?

楚蕴山当然知道是和棋。

他是故意的。

赢了谢聿礼,这疯子肯定不服气,还要拉着他下第二局。

输了谢聿礼,这疯子肯定会嘲笑他,然后以此为把柄。

只有和棋。

既给了谢聿礼面子,又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最重要的是可以下班了!

“谢首辅棋艺高超,属下佩服。”

楚蕴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既然不分胜负,那今晚就到这儿吧?”

“属下还得回东宫给太子殿下核对账目。”

谢聿礼坐在那里,没动。

他盯着棋盘看了许久,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着楚蕴山。

“和棋。”

“影七,你是故意的吧?”

楚蕴山心里一跳。

这也能看出来?

“谢首辅说笑了。属下已经尽力了,脑汁都快干了。”

谢聿礼站起身,绕过棋盘,一步步走到楚蕴山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楚蕴山能闻到谢聿礼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危险的味道。

“你总是这样。”

谢聿礼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楚蕴山的面具,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藏着掖着,不肯露出一丝真容。”

“无论是脸,还是心。”

“不过……”

谢聿礼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扔到了楚蕴山怀里。

“拿着。”

楚蕴山下意识地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

“出场费。”

谢聿礼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不是最喜欢算账吗?陪本官下了这么久的棋,若是让你空手而归,怕是你会在心里把本官骂上一万遍。”

楚蕴山捏了捏锦囊。

硬硬的,圆圆的。

他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两枚棋子。

不是普通的云子。

而是用极品墨玉和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还刻着微小的篆字。

“这是本官那副珍藏棋具里的‘帅’与‘将’。”

谢聿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副棋价值连城,本官把这两个头领给你。”

“若是哪天你想通了,不想在太子那艘破船上待了。”

“拿着这两枚棋子来找本官。”

“本官许你半壁江山。”

楚蕴山的手抖了一下。

半壁江山?

那得折现多少银子啊?

他迅速把锦囊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罪证。

“多谢谢首辅赏赐!”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那属下就不客气了。时候不早了,谢首辅早点歇息,熬夜容易脱发。”

说完,他行了个礼,转身就溜。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赚到了快跑的欢快。

谢聿礼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看着那盘和棋。

“不争输赢,只求全身而退吗?”

谢聿礼拿起一枚黑子,轻轻摩挲着。

“可惜啊,影七。”

“这棋局一旦开了,就由不得你喊停了。”

……

刚出文华殿的大门,被冷风一吹,楚蕴山打了个哆嗦。

他摸了摸怀里的锦囊,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没吃到夜宵,但这墨玉和白玉的成色,拿到黑市去,怎么也得值个两百两。

这波加班,不亏!

正想着,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谁!”

楚蕴山手按剑柄,杀气瞬间爆发。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李权。

李权一脸焦急,压低声音道。

“影七大人,您可算出来了!殿下在东宫都快急疯了!”

“怎么了?”楚蕴山一愣,“太子遇刺了?还是东宫失火了?”

“都不是!”

李权跺了跺脚。

“是太后娘娘刚才派人来传旨,说是明日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特意点了名,让殿下带着您一定要去。”

楚蕴山眉头一皱。

太后?

那个老妖婆?

“赏花宴?”楚蕴山冷笑,“我看是鸿门宴吧。”

“可不是嘛!”

李权急得满头大汗。

“听说这次不仅请了各宫娘娘,连霍将军、谢首辅都在受邀之列。太后这是要当众给殿下难堪啊!”

“而且……”

李权看了一眼楚蕴山,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太后身边那个老嬷嬷放出话来,说是要好好验一验殿下身边这位新宠的成色。”

验成色?

楚蕴山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意思是要当众摘他的面具?

这可不行。

摘面具是要另外收费的。

而且太后那老妖婆肯定不会给钱,只会给毒酒。

“知道了。”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李权的肩膀。

“走,回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看我的脸?”

楚蕴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看她出不出得起这个价了。”

……

回到东宫时,晏淮舟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寝殿里转圈圈。

看到楚蕴山回来,他眼睛一亮,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楚蕴山的胳膊,上下打量。

“影七!你没事吧?谢聿礼那个老狐狸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楚蕴山被晃得头晕。

“殿下,冷静。”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在晏淮舟面前晃了晃。

“谢相只是拉着属下下了盘棋,还送了这个当加班费。”

晏淮舟一看那两枚玉棋子,脸色瞬间黑了。

“墨玉帅,白玉将……”

晏淮舟咬牙切齿。

“他这是在向孤示威!这是在挖孤的墙角!他想让你去给他当将帅!”

“影七!你没答应他吧?”

晏淮舟紧张地看着楚蕴山。

“你可不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了!孤以后也会有的!孤以后给你金子做的棋盘!”

楚蕴山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殿下放心。”

楚蕴山把锦囊收好,“属下没答应。”

“属下只是觉得,这玉成色不错,不要白不要。”

晏淮舟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明日的赏花宴……”

“属下听说了。”楚蕴山打断了他,“太后要见我。”

“你不能去!”

晏淮舟断然拒绝。

“太后心狠手辣,当年老七就是折在她手里的。

她这次指名要见你,肯定没安好心。孤这就去回绝了!”

提到“老七”,楚蕴山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殿下。”

楚蕴山拉住晏淮舟的袖子。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既然太后想看戏,那咱们就陪她演一场。”

“不仅要演,还要演一出大戏。”

楚蕴山走到桌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两下。

“明日赏花宴,各路权贵云集。”

“这可是个搞钱的好机会啊。”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原本紧张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你啊……”

晏淮舟无奈地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没钱寸步难行啊殿下。”

楚蕴山收起算盘,眼中闪烁着精光。

“太后想验我的成色?”

“行啊。”

“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天价出场费。”

……

与此同时。

慈宁宫佛堂。

檀香袅袅,木鱼声声。

一个身穿明黄凤袍的老妇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闭目诵经。

虽然已是花甲之年,但保养得极好,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艳与狠厉。

“太后娘娘。”

一个老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跪在地上。

“都安排好了。”

“那个叫影七的,明日一定会来。”

太后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慈悲,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影七……”

太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哀家听说,他有一双很像那个贱人的眼睛。”

“还有那个谢聿礼,那个霍风烈,竟然都对他青眼有加。”

“这东宫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妖孽?”

太后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猛地一扯。

“啪啦。”

线断了。

佛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日。”

太后站起身,踩着那些佛珠,一步步走出佛堂。

“哀家倒要看看。”

“这到底是个人,还是个鬼。”

“若是人,就杀了。”

“若是鬼……”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让他,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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