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86章 王家,完了

2563字

深夜,东宫密室。

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晏淮舟、谢聿礼、霍风烈、卫崇序、贺玄之,五人围坐在桌前。

而楚蕴山则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算盘,面前摆着那本从地宫里带出来的账册。

“算出来了。”

楚蕴山拨下最后一颗算珠,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宣和三年至宣和二十年,太后及王家,共计贪墨国库白银……四千六百万两。”

“这还不算倒卖军械、私吞贡品的钱。”

“四千六百万两……”

霍风烈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北疆三军一年的军饷才不过五百万两!

那年冬天,我的兵冻死了三百个,朝廷说没钱发棉衣……原来钱都在这儿!”

这位铁血将军的眼眶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家这群畜生!老子要活劈了他们!”

谢聿礼翻看着账册,脸色阴沉如水。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王甫与漠北王的书信往来记录。

当年未央宫大火,用的猛火油,就是王家以此为代价,割让了边境三座城池换来的。”

“卖国求荣,罪不容诛。”

晏淮舟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父皇忍了十七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本账册,就是刺向王家心脏的最后一把刀。”

“三日后的万寿节。”

卫崇序幽幽开口,指尖缠绕着一根染血的银丝。

“东厂探子回报,京郊大营有异动。王家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那就让他们跳。”

贺玄之笑得一脸疯癫,擦拭着手中的绣春刀。

“本座的诏狱最近刚好空了,正缺人填呢。”

众人商议完对策,各自散去准备。

这一战,将是决定大梁命运的终局之战。

……

人去楼空,密室里只剩下楚蕴山一人。

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地宫白骨下挖出来的黑铁盒子。

除了那些信,他在盒子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

借着烛火,他展开了那张纸。

那是一张地契。

【江南苏杭,梅花坞,占地二十亩,良田百亩。】

落款时间,正是前两天。

楚蕴山的手指摩挲着那泛黄的纸张,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原来那个老头子已经为他想好了退路。

不是皇宫里的荣华富贵,也不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而是一处江南的宅子,有田有地,有花有酒。

那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最朴实也最奢侈的祝愿。

愿你远离是非,平安喜乐,做一个富贵闲人。

“老头子……”

楚蕴山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温暖的笑。

“你也太抠门了,就给一套房?连个装修费都不给。”

嘴上虽然吐槽,他的动作却无比珍重。

他解开衣领,拿出针线,小心翼翼地将这张地契缝进了贴身里衣的夹层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这是他的退路,也是他的家。

“放心吧。”

楚蕴山拍了拍胸口,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仗我帮你打。

等把那老妖婆送走了,把这大梁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

他看了一眼东宫外漆黑的夜空。

“我就带着你的钱,去江南给你养老。

到时候,咱们爷俩天天烤锦鲤吃,馋死那帮老古董。”

缝好最后一针,楚蕴山吹灭了蜡烛。

.....

次日清晨,金銮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诡异。

平日里总是精神不济听着听着就要打瞌睡的老皇帝晏沉,今日却难得地坐直了身子。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浑浊老眼,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殿下跪着的一个人。

那人没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手里还抱着那个从御花园捞出来的金观音,正是刚刚被封为御前带刀侍卫的影七。

“陛下!”

户部尚书王甫手持玉笏,跨步出列,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此人出身卑贱,不过一介暗卫,竟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把玩金器,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更何况,这金观音乃是太后娘娘遗失之物,怎可赏赐给这等小人?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将此人治罪!”

王甫一开口,身后大半朝臣纷纷附和。

“臣附议!”

“臣附议!此乃乱了尊卑!”

面对这满朝文武的指责,楚蕴山不仅没怕,反而当着众人的面,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金观音的脸。

“王大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楚蕴山慢悠悠地站起来,也不行礼,就这么大咧咧地看着王甫。

“这观音怎么就是太后的了?上面刻名字了吗?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放肆!”

王甫大怒。

“这乃是太后私库珍藏,岂容你狡辩!”

“哦——私库啊。”

楚蕴山拖长了尾音,突然从怀里掏出昨晚那本账册,随手翻开一页,像是在念菜谱一样念道:

“宣和十五年,江南水患,户部拨银三百万两赈灾。

实发……五十万两。余款二百五十万两,入太后私库,购金观音一尊,玉如意十柄,南海珍珠三斗……”

“啪!”

楚蕴山合上账本,笑眯眯地看着脸色骤变的王甫。

“王大人,这账本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这观音,是用江南十万灾民的救命钱买的。怎么,您现在要认领这笔账吗?”

全场哗然。

王甫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死死盯着那本账册,那是他们王家的催命符!

怎么会在这个小畜生手里?!

“一派胡言!这是伪造!是诬陷!”

王甫厉声咆哮。

“陛下!此人居心叵测,伪造账目,意图构陷忠良!请陛下立刻将其处死!”

“是不是诬陷,查查不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首辅谢聿礼突然开口。

他今日没带折扇,一身紫袍显得格外肃穆。

“陛下,臣昨夜连夜核对了户部这十年的卷宗,发现亏空巨大,且去向不明。

既然影七大人手中有账册,不如就以此为据,彻查户部。”

“准。”

老皇帝晏沉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王家的头顶。

“不仅仅是户部。”

霍风烈一身戎装,杀气腾腾地站了出来。

“末将查明,兵部侍郎王显,私扣北疆军饷,倒卖军械给漠北。人证物证俱在!”

“王显?”

老皇帝挑了挑眉,目光看似浑浊,实则锋利如刀。

“朕记得,他府上修得比朕的御书房还气派。”

“影七。”

老皇帝突然点了楚蕴山的名字。

“奴才在!”

楚蕴山立刻把金观音往怀里一揣,跪得干脆利落。

“你不是爱钱吗?朕给你个肥差。”

老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是父子间才懂的默契。

“朕封你为抄家特使,即刻带人去王显府上。

给朕把他的家底抄个底朝天!少一两银子,朕唯你是问!”

“至于抄出来的东西……”老皇帝顿了顿,“朕许你从里面挑三件,当做赏赐。”

楚蕴山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盏灯泡。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奴才这就去!保证连他家耗子洞里的存粮都给您挖出来!”

说完他也不管还在朝堂上瑟瑟发抖的王甫,抱着账本和金观音,像只闻到了肉味的野狗,一溜烟冲出了大殿。

身后是贺玄之那意味深长的低笑,和谢聿礼霍风烈等人交换的必胜眼神。

王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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