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京城西郊,一处看似荒废的破败宅院前。
这里是京城的贫民窟,四周住的都是些贩夫走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水和煤渣的味道。
谁能想到,曾经权倾朝野的王家,竟然会把最重要的私产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这儿?”
贺玄之看着眼前这座摇摇欲坠的土坯房,眉头紧锁,一脸嫌弃。
“狡兔三窟嘛。”
楚蕴山倒是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兴奋。他指挥着燕回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
按照那管家的供词,入口就在枯井之下。
“下去看看。”
贺玄之对身后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几名番子立刻跳下枯井,片刻后,井底传来沉闷的机括声。
“大人!有暗道!”
楚蕴山眼睛一亮,也不嫌脏了,提起衣摆就要往下跳,却被贺玄之一把拎住了后领。
“急什么?让那条狗先下。”
贺玄之瞥了一眼燕回。
燕回也没废话,只要钱到位,别说下井,下油锅都行。
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井口。
确认没有机关陷阱后,贺玄之这才揽住楚蕴山的腰,带着他一同跃下。
井底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当火把点亮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地下宫殿。
确切地说,是一座用黄金堆砌而成的仓库。
一排排沉重的楠木箱子整齐地码放着,有的箱盖已经朽烂,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金条。
四周的墙壁上,竟然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整个地窖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地窖的正中央,堆放着一座半人高的珊瑚树。
通体血红,晶莹剔透,一看便是稀世珍宝。
“发财了……”
楚蕴山喃喃自语,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挣脱贺玄之的手,扑到那堆金条前,拿起一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硌牙。
是真的。
“哈哈哈哈!是真的!全是金子!”
楚蕴山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那堆金条不撒手,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
贺玄之站在一旁,看着楚蕴山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
火光映照下,青年的脸庞泛着激动的红晕,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比这些冷冰冰的金子好看多了。
“这就是你要的三成?”
贺玄之走过去,一脚踢开旁边的一个箱子,里面的珍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贺大人想反悔?”
楚蕴山警惕地护住怀里的金条,像只护食的猫。
“本王可是出了力的!那管家的嘴也是本王撬开的!”
“我不反悔。”
贺玄之蹲下身,视线与楚蕴山齐平。
他伸手拿起一串圆润的东珠,在楚蕴山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莹白的珍珠衬着那细腻的肌肤,竟分不出哪个更温润些。
“这些破烂玩意儿,你要多少拿多少。”
贺玄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不过,殿下是不是忘了,咱们之前的约定?”
“约定?”
楚蕴山装傻充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什么约定?本王只记得三七分账。”
“少跟我装蒜。”
贺玄之猛地扣住楚蕴山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说过,我要殿下陪我一起抄家。现在家抄完了,该轮到殿下履行承诺了。”
“我不仅要钱,还要人。”
贺玄之的目光极具侵略性,顺着楚蕴山的领口一路向下。
最后停在他腰间那枚象征亲王身份的玉佩上。
“这地窖不错,隔音也好。”
贺玄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变态。
“殿下既然这么喜欢金子,不如就在这金山银山上,让我也高兴高兴?”
楚蕴山心头一跳。
这疯狗是想在这儿发情?
“贺大人,这不太好吧?”
楚蕴山干笑两声,试图往后缩。
“这里空气不流通,容易缺氧。再说了,燕回还在呢……”
他转头想找外援,却发现燕回正蹲在远处的角落里,拿着一块金砖在身上比划。
似乎在计算这块金砖能买多少把好剑,完全屏蔽了这边的动静。
该死的财迷!
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
贺玄之嗤笑一声。
“只要给他一块金砖,让他把耳朵堵上,你觉得他会拒绝吗?”
说着,贺玄之随手抓起一块金砖,朝着燕回的方向扔了过去。
“接着!滚远点守着!”
“啪。”
燕回稳稳接住金砖。
他看了一眼那边被贺玄之逼到角落的楚蕴山。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剑柄。
“燕回……”
楚蕴山眼神示意:救驾!加钱!
然而,贺玄之却冷冷地补了一句。
“这是锦衣卫办案。你要是敢拔剑,明日这京城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燕回沉默了片刻。
他掂了掂手里的金砖,最终还是没有拔剑。
“一炷香。”
燕回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声音冷硬。
“一炷香后,我要带他回府。这是太子的命令。”
说完,他真的走到更远的阴影里,甚至还贴心地......或者说赌气地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楚蕴山绝望了。
这就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保镖?
这就把他卖了?!
“现在没人打扰了。”
贺玄之嗤笑一声,欺身而上,将楚蕴山压在一堆金箱子上。
坚硬的箱角硌得楚蕴山后背难受极了,但眼前男人眼底的欲火却比这触感更让他心惊。
“贺玄之,你敢乱来,本王就去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楚蕴山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手抵在贺玄之胸口,试图推开这座大山。
“参我?”
贺玄之低下头,一口咬在楚蕴山的耳垂上。
尖锐的犬齿刺破了娇嫩的皮肤,带起一丝血腥味。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惩罚意味。
“那正好。”
他在楚蕴山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进耳道,引起一阵战栗。
“我就跟陛下说,安王殿下为了这批赃款,不惜以身饲虎,主动勾引锦衣卫指挥使。”
“你猜,陛下是信你这个半路回宫的儿子,还是信我这个替他杀了一辈子人的孤臣?”
“你……”
楚蕴山咬牙切齿,眼尾因为羞愤而泛起红晕。
“贺玄之,你无耻!”
“多谢殿下夸奖。”
贺玄之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顺着楚蕴山的腰线滑了进去,掌心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粗糙和热度,烫得楚蕴山一哆嗦。
“殿下的腰真软。”
贺玄之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揉捏着那一截软肉,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当初没能尝到的滋味……今日,我想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唔……”
楚蕴山被他揉得浑身发软,那种虽无痛觉却异常敏感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远处背对着他们的燕回,虽然堵着耳朵,但那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握着金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贺玄之瞥了一眼燕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想骂人的嘴。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血腥味的吻。
在这个堆满黄金的地下密室里,在这个有着第三人在场的禁忌空间里。
这个疯批锦衣卫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獠牙。
而那个贪财的小狐狸终于意识到,有些生意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