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蕴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霍风烈的手即将碰到自己腰的时候,身体像蛇一样扭了一下,完美避开了那个拥抱。
与此同时,他的手快如闪电,在霍风烈的腰间一抹。
“咔哒。”
那是搭扣解开的声音。
下一秒。
“噗通!”
霍风烈仰面摔倒在汉白玉地砖上,激起一阵尘土。
而楚蕴山则是一个潇洒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手里,正抓着那条闪瞎人眼的宝石腰带。
全场再次死寂。
过了足足三秒钟,才爆发出惊天的哗然声。
“赢了?!”
“一招?就一招?!”
“那个影七竟然把战神霍风烈给推倒了?!”
晏淮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赢了!
不仅赢了,而且赢得这么别致!
高台之上。
太后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凤袍上。
废物!
霍风烈这个废物!
喝了加料的酒,连个男宠都打不过?!
而谢聿礼,则是用折扇挡住了半张脸,遮住了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趣。”
“借力打力,攻其不备。”
“最重要的是……拿了东西就跑,绝不拖泥带水。”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抢劫啊。”
演武场中央。
楚蕴山根本没管周围人的反应。
他正拿着那条腰带,对着太阳仔细检查。
“还好,没摔坏。”
“这颗红宝石有点松动了,回头得找个工匠镶一下,不然掉了就亏大了。”
至于地上的霍风烈……
霍将军此时正躺在地上,双眼迷离地看着天空。
身下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怀抱和那一丝沁人心脾的冷香。
他赢了我?
他拿走了我的腰带?
那是我的贴身之物。
按照北疆的习俗,拿了勇士的腰带,那就是定情的意思啊!
霍风烈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自己现在衣衫不整,指着楚蕴山大喊。
“你……你会对我负责吗?!”
“噗——”
正在喝茶压惊的晏淮舟,一口茶全喷在了前面李权的后脑勺上。
楚蕴山正准备把腰带往怀里揣,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腰带扔了。
负责?
负什么责?
“将军说笑了。”
楚蕴山转过身,一脸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咱们这是正经比武。”
“愿赌服输,钱货两讫。”
“这条腰带现在归我了,至于负责……抱歉,我的业务范围不包括这个。”
霍风烈还要再说,却突然感觉体内那股燥热如同火山爆发般涌了上来。
太后的药,那是宫廷秘方,劲儿大得很。
刚才那一摔只是暂时压制,现在反弹得更厉害了。
“唔……”
霍风烈闷哼一声,脸色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蜷缩起来,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
楚蕴山看了一眼。
这症状如果不赶紧找个冷水池子泡着,或者解决一下,这人估计得废。
救?还是不救?
救人是要成本的。
但不救,这可是他的大金主啊!
以后还要靠他刷业绩赚外快呢,要是烧傻了,以后谁来给他送钱?
“来人啊!”
楚蕴山突然大喊一声,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霍将军旧疾复发了!”
“快!快抬下去!找太医!要最好的太医!”
几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霍风烈抬了起来。
霍风烈在被抬走的时候,手还死死地抓着楚蕴山的衣角。
“腰带……”
“我的腰带……”
“放心,腰带我会好好保管的。”
楚蕴山温柔地掰开他的手指。
“等你病好了,带钱来赎。”
看着霍风烈被抬远,楚蕴山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麻烦精送走了。
他拍了拍怀里沉甸甸的腰带,心情大好。
三千两到手。
接下来。
楚蕴山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了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金杯子。
那是他的战利品之二。
纯金的。
不能浪费。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那个沾了灰的金杯子。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杯子擦干净,最后郑重地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面色铁青的太后。
“启禀太后娘娘。”
楚蕴山行了个礼,声音清朗。
“奴才侥幸赢了一招。”
“多谢太后娘娘赐教,多谢霍将军赏赐。”
太后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楚蕴山现在已经被凌迟了三千遍。
“好。”
“很好。”
太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影七是吧?哀家记住你了。”
“今日这赏花宴,也没什么看头了。”
“摆驾回宫!”
太后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精心策划的局,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整到太子,反而让这个影七出尽了风头,还搭进去了霍风烈这个重要的棋子。
随着太后的离去,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晏淮舟赶紧走过来,拉住楚蕴山的手就要往外走。
“快走快走!趁着太后还没想出新的幺蛾子!”
楚蕴山任由他拉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刚才霍风烈那个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中了药。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太后的名声可就臭了。
太后肯定会想办法封口。
而封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当事人闭嘴。
“殿下。”
上了马车后,楚蕴山突然开口。
“怎么了?”
晏淮舟还在兴奋中。
“影七你刚才太帅了!那一招投怀送抱……啊不,那一招借力打力简直绝了!”
“殿下。”
楚蕴山打断了他,神色凝重。
“属下觉得,咱们得赶紧回东宫。”
“而且,要把东宫的大门关死。”
“为什么?”
楚蕴山摸了摸怀里的腰带和金杯子。
“太后那杯酒,本来是给我的。”
“霍将军替我挡了灾。”
“但这事儿没完。”
“她亏了这么大一笔,肯定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比如……”
楚蕴山指了指自己。
“比如让我这个罪魁祸首,去给霍将军解毒。”
晏淮舟愣住了。
随即,他的脸瞬间涨红。
“她敢?!”
“你是孤的人!谁敢让你去……去干那种事?!”
“她敢不敢我不知道。”
楚蕴山叹了口气,把身体缩进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但我知道,霍将军现在肯定很难受。”
“而我是唯一一个拿了他定情信物的人。”
“按照江湖规矩。”
“这叫债主上门。”
……
与此同时。
将军府。
霍风烈被扔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冰水刺激着他的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体内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脑海里全是那个紫色的身影。
那一触即分的冰凉。
那句“热就对了”。
“影七……”
霍风烈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来人!”
“将军!”副将战战兢兢地跑过来。
“去查!”
霍风烈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去给本将军查清楚!”
“那个影七到底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副将:“???”
“将军,您这是要?”
“绑回来!”
霍风烈一拳砸在水面上,激起千层浪。
“他拿了老子的腰带,就是老子的人!”
“就算是太子的暗卫,老子也要把他抢过来!”
“做压寨夫人!”
……
东宫的马车里。
楚蕴山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怎么有种要破财的预感?”
他赶紧把怀里的腰带和金杯子拿出来,又数了一遍。
“一,二,三……”
“都在。”
只要钱还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楚蕴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李权。”
他对着车窗外的李权喊道。
“回去让膳房给弄碗姜汤。”
“刚才出了一身汗,万一感冒了,买药还得花钱。”
“另外把这件流云锦拿去当了吧。”
“虽然穿过了,但这料子好,当个二手的也能值不少钱。”
晏淮舟:“……”
他看着自家这个掉进钱眼里的暗卫,突然觉得。
太后想对付他,恐怕很难。
霍风烈想追他,恐怕更难。
因为在这家伙的心里。
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
哪怕是爱情,哪怕是皇权。
在金钱面前。
众生平等。
皆为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