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79章 体面呢?

2217字

太极殿的台阶之上,晏淮舟一直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楚蕴山如何在这片狼藉中翻云覆雨。

看着那三个平素眼高于顶的男人如何像守护珍宝一样守着阿蕴。

晏淮舟攥紧了手中的扳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嫉妒吗?

疯狂地嫉妒。

可在那嫉妒之下,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骄傲与狂热。

这就是他的阿蕴。

不需要躲在任何人羽翼下,却能让这整个京城的权柄,都围着他手中的算盘打转。

“准。”

晏淮舟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

“沈怀章,崔明远,剥去官服,打入死牢。

刘家、孙家、赵家,九族连坐,家产全部充公,交由安王殿下亲自点算。”

“其余从犯,交由贺玄之和卫崇序负责清查。谢首辅负责安抚京城百姓,撤除戒严令。”

晏淮舟走下高台,一步步来到楚蕴山面前。

他不顾在场百官的惊骇,伸出手。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死死地扣住了楚蕴山的腰身,将其整个人拉入怀中。

“阿蕴,你这笔账,算得真好。”

晏淮舟低下头,在楚蕴山耳边轻声呢喃,呼吸灼热。

“不过,你还少算了一笔。”

楚蕴山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嫌弃地挣扎了一下。

“还少什么?本王的算盘从来没出过错。”

“你少了朕在京城等你的这么多天。”

晏淮舟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且偏执。

“你离开的这些天里,朕日日夜夜都想把你锁在那张龙榻上。

这笔相思债,你要拿什么来还?”

楚蕴山听得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感觉到四周射来三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

谢聿礼的折扇捏得咯吱作响。

卫崇序的拂尘丝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而贺玄之,已经在大摇大摆地擦拭刀锋上的血迹,眼神阴冷地盯着晏淮舟的那双手。

楚蕴山感受着周围那极其诡异却又异常熟悉的气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亏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金算盘,小声嘀咕。

“这种麻烦的账,早知道就该多收一成手续费。”

......

太极殿后头那间偏殿,地龙烧得足,热气熏得人头昏脑涨。

晏淮舟前脚刚把殿门合上,后脚就转过身。

双手直接环住楚蕴山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楚蕴山眼明手快,抄起那把纯金算盘,稳稳当当横在两人中间。

金珠子撞在晏淮舟硬邦邦的胸膛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兄,亲兄弟明算账。”

楚蕴山抬着下巴,完全不吃煽情那一套。

“你刚才在外头提的那什么相思债,咱们先聊清楚。

这债是算在公账上,还是从你的私库里走?

要是走私库,我给你打个九八折,要是走国库,那就是公对公,我得加收两成手续费。”

晏淮舟被这把满是铜臭味的算盘膈着,气得脑门直抽。

他压着嗓子开口。

“我把半个朝堂都清理干净了,给你腾出这么大个盘子,你现在跟我要手续费?”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楚蕴山翻了个白眼,心里疯狂吐槽。

这大梁的老板怎么总喜欢搞职场潜规则?

刚下班就想潜规则财务总监,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凌乱沉重的脚步声。

“砰!”

两百多斤重的金丝楠木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霍风烈顶着一脑袋风雪大步跨进来,手里倒提着那把满是缺口的破阵刀。

他一眼看见屋里的两人,当即扯开嗓门嚷嚷。

“晏淮舟你松手!大白天的你占谁便宜呢!阿蕴是我带回来的!”

他大步流星凑上前,把手里的破阵刀往紫檀木案几上一拍,震得茶盏直蹦。

“阿蕴,你看看!老子在白鬼河杀胡人,这刀都卷成锯子了!

这武器折损费你得给我结了吧?

还有,今晚我得挨着你睡,你身上那点热乎气全是老子用真气给焐出来的!”

晏淮舟脸色一沉,大袖一挥。

“霍风烈,你当皇宫是你边关那个破营帐?敢在朕的面前大呼小叫,御林军何在!”

“省省吧陛下。”

门口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谢聿礼整了整仙鹤补子上的褶皱,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来。

他手里没拿折扇,倒是捧着厚厚一摞账册和折子。

“御林军都在外头清理抄家留下的烂摊子,哪有空管霍将军的闲事。”

谢聿礼连正眼都没给霍风烈,直接越过他,把手里的文书堆在楚蕴山面前的小几上。

他语气温和,挑不出半点错处。

“殿下,这是西凉能源集团在京城设立分号的企划书。

本官连夜拉着内阁几位大学士敲定的。

还有这三份免税批文,就等殿下按个手印。

我们这群用脑子干活的人,讲究的是实实在在的红利。

哪像某些莽夫,提着一块废铁跑来要饭。”

“姓谢的你骂谁要饭!”

霍风烈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桌上。

“要不是老子在前线拼命,你有命在京城写这破烂玩意?”

“两位大人这嗓门,真是把街头卖白菜的小贩都比下去了。”

卫崇序甩着雪白的拂尘,踩着小碎步进屋。

他身后跟着两名东厂番子,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箱盖一掀,满满当当全是不记名的足色金条。

“殿下瞧瞧。”

卫崇序笑得花枝乱颤。

“孙家藏在城外的私库,咱家带人连夜刨出来了。

这全须全尾的进项,全归殿下处置。

咱们东厂不玩虚的,拿得出真金白银才算伺候得尽心。”

“你那点边角料也拿出来显摆?”

贺玄之紧跟着踏进门槛,绣春刀上还往下滴着暗红的血水。

他直接把一叠盖着大红印章的地契甩在金条上。

“殿下,刘家名下那三套带地暖的庄子,还有京城主街上的八间旺铺。

本座已经去顺天府强行过了户,现在户主全是您。

谁敢说个不字,本座明儿就去拔了他的舌头!”

贺玄之凑近楚蕴山,满脸邀功的德行。

“殿下,这清道兼催收的活儿,本座干得漂亮吧?今晚是不是该赏本座点什么?”

屋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五个权倾大梁的男人,此时连半点朝廷重臣的体面都不要了。

互相瞪眼,大有立马拆了这太极殿偏殿的架势。

楚蕴山揉着额角,脑子里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