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命,楚蕴山决定转换策略。
既然这是生意场,那就用生意人的方式来解决。
“咳咳。”
楚蕴山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谈谈分红的事吧。”
果然,提到分红。
在场的几个人神色都微微一动。
并不是他们在乎那点银子,而是这代表着与楚蕴山的利益捆绑。
“今日听风阁入账,共计黄金八万两,白银二十万两。”
楚蕴山报出一个数字,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按照之前的约定……”
他看向谢聿礼。
“谢大人占两成干股,这是两万两的银票,请笑纳。”
老算盘立刻捧着银票递到谢聿礼面前。
谢聿礼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袖子里。
眼神却始终黏在楚蕴山身上。
“钱是次要的。小七,别忘了十五的棋局。”
“忘不了,忘不了。”
楚蕴山擦了擦汗,又转向霍风烈。
“霍将军虽然没入股,但今日搬运出力不少,又送了那一套别致的刑具。”
楚蕴山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王决定,聘请霍将军为听风阁首席安保顾问,月薪从你欠的那两万三千两里扣。”
“没问题!”
霍风烈咧嘴一笑,只要能留下来,哪怕是倒贴钱他也乐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
“……以后再说。”
楚蕴山含糊其辞,赶紧转向贺玄之和卫崇序。
“至于二位大人……”
楚蕴山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市侩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早已准备好的纯金令牌。
上面分别刻着“风”和“阴”二字。
“这是听风阁的至尊令牌!”
“持有此牌者,以后来听风阁消费,一律八折!且享有优先知情权!”
“这可是本王特意为二位量身定制的,全京城独此两份!”
贺玄之接过那块令牌,看着上面那个金灿灿的“风”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至尊令牌?有点意思。”
他把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既然殿下这么有心,那本座也不能小气。”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
“这是北镇抚司诏狱特级牢房的钥匙。
以后殿下若是想躲清静,或者想体验一下特殊的审讯,随时欢迎。”
全场:“……”
神特么去诏狱躲清静!
楚蕴山忍住把钥匙扔他脸上的冲动,干笑着收下。
最后,他才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晏淮舟。
那个送了全场最贵重、也最变态礼物的男人。
“太子殿下……”
楚蕴山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那金笼子实在是太贵重了。
本王想了想,决定把它作为听风阁的镇店之宝,设立一个笼中雀的雅座。”
“只有出价最高的客人,才能坐进那个笼子里,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而所得收益……”
楚蕴山眨了眨眼,那一瞬间的贪财模样,竟然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全部归殿下私库,本王分文不取。”
“殿下觉得如何?”
晏淮舟看着他。
看着这个小混蛋,竟然真的把他精心准备的囚牢,变成了一棵摇钱树。
他本该生气的。
可是看着楚蕴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为了那点银子费尽心思,左右逢源的模样。
晏淮舟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这只鸟儿还在他眼前蹦跶,还在跟他讨价还价。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随你。”
晏淮舟端起酒杯,掩去了眼底那一抹近乎病态的宠溺。
“不过,孤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蕴山警惕地问道。
“那个笼中雀的雅座。”
晏淮舟放下酒杯,目光深邃。
“第一位客人,必须是孤。”
“而且,作陪的人,只能是你。”
“噗——”
霍风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谢聿礼喝酒的手一顿,酒杯上多了一道裂纹。
贺玄之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绣春刀出鞘半寸。
就连卫崇序,也捏碎了手里的兰花扳指。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啊!
“凭什么?!”
霍风烈第一个拍桌子。
“老子出了那么多力,凭什么让你先坐?那笼子我也要坐!”
“咱家也想体验一下。”
卫崇序阴恻恻地说道。
“本座还没试过在笼子里喝酒呢。”
贺玄之也凑热闹。
一时间,原本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楚蕴山看着这群为了一个钻笼子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的大佬们。
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那是笼子啊!是坐牢啊!
你们一个个是有多想不开?
“停!”
楚蕴山大吼一声,再次祭出了他的终极武器。
“既然大家都想坐,那就……竞拍!”
“价高者得!”
“起拍价,一万两黄金!”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两万两!”霍风烈吼道,“老子把将军府抵了!”
“三万两。”谢聿礼淡定举牌。
“五万两。”晏淮舟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万两!外加东厂的一条情报线!”卫崇序也疯了。
“十万两!外加本座这一年的俸禄!”贺玄之直接把刀拍在桌上。
楚蕴山站在中间,听着那一串串天文数字,感觉自己已经飘到了云端。
发财了。
真的发财了。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就是财神爷在打架啊!
他一边疯狂记账,一边在心里默默给寂无大师点了个赞。
开光!必须再去开光!
明天就把这群疯子全部打包送到大报恩寺去。
让佛祖好好净化一下他们那充满了黄色废料和占有欲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