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9章 这分明是有宰辅之才的治世能臣啊!

2516字

他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谢聿礼不知何时站在了户部大堂的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绯红官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但这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谢聿礼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楚蕴山那只还没来得及从金箱子上收回来的手上。

“只是本官很好奇。”

谢聿礼慢悠悠地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蕴山的心尖上。

“影七大人刚才那一手闻墨识纸的本事。”

“怎么跟本官在黑市遇到的那个卖假情报的小骗子,如出一辙呢?”

谢聿礼走到楚蕴山面前,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说是不是啊。”

“我的小财迷?”

楚蕴山的心脏猛地一缩。

完蛋。

刚才太得意忘形,露馅了。

这老狐狸,怎么阴魂不散的?!

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甚至还疑惑地眨了眨眼。

“谢首辅在说什么?”

“属下听不懂。”

“属下只是在检查这些金子有没有毒。”

谢聿礼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没关系。”

“听不懂不要紧。”

“这批账本里,有一本是本相故意放进去的。”

“那上面记着你的名字。”

楚蕴山瞳孔地震。

什么?

我的名字?

难道是我那个冤大头名单的小本本丢了?!

楚蕴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这是一种比得知国库没钱发俸禄还要恐怖的感觉。

谢聿礼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折扇的扇骨,轻轻敲打着楚蕴山的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天灵盖上。

账本?名字?

楚蕴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超频运转。

他那个记着冤大头名单的小本本,明明缝在贴身衣物的夹层里,刚才摸还在。

那谢聿礼说的账本是什么?

是在黑市卖假情报的收据?

还是他在暗卫营偷偷倒卖废弃兵器的流水账?

不管是哪个,只要坐实了,那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脑袋掉了,钱还没花完,这是楚蕴山绝对无法接受的悲剧。

“谢首辅说笑了。”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面部肌肉保持瘫痪状态,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智商不高的困惑表情。

“属下叫影七。不叫什么小财迷。”

“至于账本……”

楚蕴山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这里这么多账本,谢相若是想找那一本,不如让属下帮您找找?”

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没有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诽谤。

诽谤朝廷命官,是要赔精神损失费的。

谢聿礼看着眼前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暗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当然没有证据。

刚才那话,不过是诈一诈这只小狐狸。

没想到这小狐狸定力这么好,连心跳的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瞬间瞳孔的微缩,谢聿礼差点就要信了他的邪。

“呵。”

谢聿礼收回折扇,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是个聪明的猎人,知道把兔子逼急了会咬人。

对于这种有趣的猎物,要慢慢玩,一点点剥开他的伪装,那才有趣。

“既然影七大人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吧。”

谢聿礼转过身,看着满屋子战战兢兢的户部官员,语气瞬间变得森冷威严。

“都愣着做什么?”

“没听见影七大人的话吗?封存赃款,清点账目。少一个铜板,本官拿你们的人头去填!”

户部官员们如蒙大赦又如临深渊,连滚带爬地开始干活。

楚蕴山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把刚换的金疮药都浸湿了。

好险。

这老狐狸,太难缠了。

不过……

楚蕴山看着那些正被搬运的金条,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

不行。

户部这帮人手脚不干净,要是让他们清点,这漂没的损耗起码得三成。

太子许诺的一成抽成,那是基于查抄总额来算的。

总额少了,他的分红就少了。

这绝对不行!

那是他的钱!谁动谁死!

“慢着!”

楚蕴山大喝一声,推开一个正拿着毛笔准备记录的户部主事。

“你们这种记账法,太慢,太乱,太容易做手脚!”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本记得密密麻麻,只有流水没有分类的传统账簿。

这种流水账,查起来费劲,藏污纳垢最容易。

“拿纸笔来!”

楚蕴山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把长剑往桌上一拍。

“本大人亲自来算!”

为了钱,咸鱼也是可以翻身变成鲨鱼的。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起毛笔。

虽然毛笔字写得一般,但这并不妨碍他画表格。

横线,竖线。

借方,贷方。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

一套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复式记账法表格,在楚蕴山笔下迅速成型。

“报数!”楚蕴山头也不抬地喊道。

“黄金三千两!”

“记,流动资产增加,借方黄金三千两。”

“白银五万两!”

“记……”

楚蕴山手里的笔飞快地舞动,嘴里念念有词。

那些复杂的数字在他脑子里就像是回家的路一样清晰。

他甚至还顺手做了一个回扣预估表,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黄金三千两 = 三万两白银。

一成抽成 = 三千两。

白银五万两。

一成抽成 = 五千两。

古董字画若干,估值两万两。

一成抽成 = 两千两。

合计一万两白银!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在谱写一曲名为暴富的乐章!

楚蕴山越算越兴奋,原本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站在一旁的谢聿礼,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他想看看这个暗卫能搞出什么名堂。

但看着看着,谢聿礼的表情变了。

从漫不经心,到微微惊讶,再到最后的惊为天人。

他是大梁的首辅,是真正的读书人,也是掌管天下庶务的实权人物。他太清楚户部的账有多难做了。

大梁的账目繁杂混乱,各地报上来的数据格式不一,每年为了核对国库收支,户部几十个老算盘要没日没夜地算上一个月,还经常对不上账。

可眼前这个少年他在做什么?

那奇怪的表格,那独特的借贷符号,那种将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都锁死在格子里的逻辑。

简直闻所未闻,却又精妙绝伦!

“妙啊……”

谢聿礼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站在楚蕴山身后,看着那张渐渐被填满的宣纸。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谢聿礼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种记账法,不仅清晰明了,而且能互相印证,一旦哪里出了纰漏,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简直就是为了防止贪污而生的神技!

若是能推行到全国。

若是能用在国库管理上。

那每年因账目混乱而流失的千万两白银,岂不是都能追回来?

谢聿礼看着楚蕴山的后脑勺,眼神里的那种要把人弄上床的低级欲望,瞬间升华成了一种要把人弄进内阁的高级渴望。

人才啊!

这哪里是什么男宠?

这分明是有宰辅之才的治世能臣啊!

太子那个蠢货,竟然把这种经天纬地的人才当成暗卫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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