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早已备好。
晏淮舟将楚蕴山扔进铺着厚厚软垫的车厢里,随即欺身而上,将狭小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回东宫。”
他对外吩咐道,声音冷得掉渣。
车厢内,光线昏暗。
楚蕴山缩在角落里,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满脑子都是裴枭那个最后的眼神,以及即将落下的三百鞭。
“在想他?”
下巴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强迫他抬起头。
晏淮舟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瑞凤眼里翻涌着黑色的风暴。
“阿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我是谁的人?”
楚蕴山嗤笑一声,眼角泛红,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我是安王,是影七,是个男人。唯独不是你晏淮舟的玩物。”
“玩物?”
晏淮舟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停在那个被裴枭撕咬过的伤口上。
他看着那个伤口,眼底的厌恶与占有欲交织。
“看来昨晚那条狗没把你伺候好,还有力气顶嘴。”
“既然他把这里弄脏了……”
晏淮舟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那个伤口,却不再是亲吻。
而是带着惩罚性质的吮吸和啃噬。
“唔——!”
楚蕴山浑身一颤,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被晏淮舟解下的腰带死死捆住,举过头顶。
“痛就对了。”
晏淮舟含糊不清地说道,齿尖刺破了刚刚结痂的伤口,尝到了血腥味。
“孤要让你记住,这种痛,只有孤能给。”
“他留下的痕迹,孤会一点一点,全部覆盖掉。”
“不仅仅是这里……”
晏淮舟的手探入楚蕴山凌乱的中衣,掌心滚烫,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还有里面。”
“孤要把它洗干净,洗到只剩下孤的味道为止。”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
听风阁后院传来的鞭笞声,即便隔着几条街,似乎都能隐约听见。
那是皮肉绽开的声音。
“晏淮舟……”
楚蕴山在颠簸中低喃。
“你就是个疯子。”
晏淮舟抬起头,看着身下人那副破碎又艳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没错。”
“为了抓紧你,孤宁愿做个疯子。”
马车最终没有驶入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东宫,而是停在了刚刚挂牌不久的安王府侧门。
晏淮舟并非不想将人带回去囚在身边,只是此时宫中局势未稳。
太后虽被软禁,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前朝后宫还有无数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更何况,楚蕴山如今这副模样,实在不宜出现在那人多眼杂的深宫内苑。
“把他送进主院。”
晏淮舟坐在车内未动,隔着帘子吩咐,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传沈济川过来。告诉他,若是治不好,或是看了不该看的,孤就摘了他的脑袋。”
“是。”
侍卫领命,小心翼翼地将早已昏沉无力的楚蕴山扶下了马车。
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远去,楚蕴山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看着那辆玄铁马车消失在晨雾中,心底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庆幸。
走了好。
这疯狗若是留下来,指不定还要怎么折腾他这把散了架的老骨头。
被送回寝殿时,楚蕴山只觉得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那千机散的药性虽解,但这具身体被过度透支的后遗症却如潮水般涌来。
时刻提醒着他昨夜在石洞里的荒唐。
“殿下……神医谷的沈先生到了。”
管家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沈济川一身青竹色的长衫,连药箱都没背。
手里只拎着两个精致的小瓷瓶,步履闲适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进门反手落锁,目光越过屏风直直地落在床榻上那个裹成蚕蛹的人影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咱们大梁最金贵的安王殿下,昨晚这是被哪只野狗给拆了?”
这语气,熟稔中透着几分损友特有的欠揍,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滚。”
楚蕴山从被窝里闷出一声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济川,你要是来看笑话的,出门左转不送。”
“我是来收尸的。”
沈济川走到床边,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他伸手去拉被子,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容拒绝。
“躲什么?你身上几颗痣我不知道?还怕我看?”
“哗啦——”
锦被被掀开。
沈济川原本戏谑的表情,在看清楚蕴山身体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副惨状,沈济川眼底的笑意还是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幽深。
那具原本如白瓷般完美的身体上,此刻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指痕、暗红的吻痕,还有几处渗血的咬伤。
尤其是大腿内侧,红肿一片。
“呵。”
沈济川忽然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一处还在渗血的咬痕,指腹粗糙的茧子蹭过娇嫩的皮肉。
“裴枭那个闷葫芦,平时看着老实,吃起肉来倒是连骨头都不吐。”
楚蕴山感觉不到痛,但能感觉到沈济川手指的温度。
那种温热的触感在他皮肤上游走,带来一种奇怪的毛骨悚然的酥麻感。
“别碰。”
楚蕴山偏过头,有些烦躁。
“反正不疼,涂点药就行了。”
“是不疼。”
沈济川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他忽然俯下身,凑近楚蕴山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因为不疼,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招人碎。”
“沈济川!”
楚蕴山刚想发作,就被沈济川按住了肩膀。
“别动,给你上药。”
沈济川打开瓷瓶,挖出一坨透明的药膏。
那药膏带着一股甜腻的幽香,并非草药味,反而像是某种催情的花香。
他的手掌贴上楚蕴山的腰侧,掌心的热度透过药膏传递过来。
“这是神医谷的凝脂露,最养皮肤。”
沈济川的手法很专业,却又很不专业。
他没有直接涂抹伤口,而是顺着楚蕴山的腰线,一点点向下游走。
指腹若有若无地打着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