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64章 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2666字

楚蕴山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气,不仅没退。

反而合上折扇,用扇柄轻轻抵住贺玄之的胸口,将他推开半寸。

“贺大人说笑了。本王这条命金贵着呢,怎么舍得死?”

“本王听说,这次抄太后余党的差事,是贺大人负责?”

楚蕴山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

“太后余党富可敌国,贺大人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吧?不如……带本王一个?”

贺玄之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把折扇,又看了看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狐狸。

忽然,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楚蕴山的手腕。

“带你?”

贺玄之猛地发力,将楚蕴山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殿下是不是忘了,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他在楚蕴山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里夹杂着血腥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当初在江南,殿下也是这般巧舌如簧,骗得我好苦。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金蝉脱壳,害得我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提到旧账,贺玄之眼底的戾气更重了几分。

“如今殿下摇身一变,成了金枝玉叶的皇子。

怎么?以为穿了这身蟒袍,我就不敢动你了?”

手腕上的力道大得惊人,若是换了旁人,骨头怕是都要被捏碎了。

但楚蕴山面色未变。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抬起另一只手,替贺玄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贺大人这话说得,当初那是形势所迫嘛。”

楚蕴山笑得没心没肺。

“再说了,本王这不是来补偿贺大人了吗?”

“王家的家产,本王只要三成。

剩下的,除了上交国库的,贺大人想怎么报那半年俸禄的仇,本王绝不多嘴。”

“三成?”

贺玄之气笑了。

他松开楚蕴山的手腕,反手将那把寒光凛凛的绣春刀“哐”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殿下的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

贺玄之话锋一转,身体前倾,那双疯批的眼睛死死锁住楚蕴山。

“钱,我不缺。我要别的。”

“别的?”

楚蕴山挑眉。

“贺大人想要什么?”

贺玄之伸出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刀刃,眼神却在楚蕴山的脖颈上流连。

“我要殿下陪我一起去抄家。”

“早就听说殿下当年做影七时,杀人越货的手法比锦衣卫还利索。我很想再见识见识。”

贺玄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只要殿下能让我看得尽兴……这王家的家产,我分文不取,全送给殿下,如何?”

全送?!

楚蕴山的眼睛瞬间亮了。

“成交!”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贺玄之的手,用力晃了晃,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贺大人果然爽快!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钱连命都不顾的人,贺玄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还是那个没心没肺、贪财如命的小混蛋。

真想把他关进诏狱最深处,看看他哭着求饶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招人喜欢。

“不急。”

贺玄之反手扣住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两人的骨血融在一起。

“既然是谈生意,那就得先付点定金。”

“定金?”

楚蕴山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眉头微挑,却没有挣脱。

他太了解贺玄之这种人了。

像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疯狗,你越是挣扎,他咬得越紧。

反倒是你顺着他的毛摸,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贺大人想要什么定金?”

楚蕴山另一只手摇着折扇,语气轻佻。

“本王出门急,没带现银。不如给你打个欠条?”

“欠条?”

贺玄之冷笑一声,拇指在楚蕴山手背那细腻的皮肤上重重摩挲了一下,带起一阵粗糙的触感。

“殿下的信誉,在我这儿早就破产了。我要现结。”

说完,他不等楚蕴山反应,猛地一拽,直接拉着人往诏狱深处走去。

“跟我来。”

“哎!慢点!本王这鞋可是新做的!”

楚蕴山踉踉跄跄地被拖着走,燕回刚要拔剑上前,就被楚蕴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让燕回动手,只会激怒贺玄之,到时候别说搞钱了,搞不好还得赔上一笔医药费。

……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发浓烈。

两旁的牢房里关押着各种犯人,有的在哀嚎,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贺玄之熟视无睹,径直将楚蕴山带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刑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而在正中央的刑架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显然是受过重刑。

“认识吗?”

贺玄之松开楚蕴山的手,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一把细长的剔骨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楚蕴山借着烛光看了一眼。

“王家的管家?”

他认出来了。

这人是王家最信任的心腹,掌握着王家所有私产的藏匿地点。

“眼力不错。”

贺玄之赞赏地点点头。

“这老东西嘴硬得很,我审了一天一夜,用了十八道刑,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吐。”

说到这里,贺玄之转过身,将那把剔骨刀递到楚蕴山面前。

刀尖泛着寒光,距离楚蕴山的鼻尖只有一寸。

“殿下不是想要王家的钱吗?”

贺玄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只要撬开他的嘴,王家那几处藏宝的地窖就都是殿下的了。”

“来,殿下。让我看看,当初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影七,手艺生疏了没有。”

这是试探。

也是逼迫。

贺玄之想撕开楚蕴山那层安王殿下的华丽伪装,逼出那个冷血无情的杀手本质。

他想看到同类,想看到血。

楚蕴山看着面前的刀,又看了看那个半死不活的管家。

他没接刀。

“贺大人,您这就不懂生意经了。”

楚蕴山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嫌弃地擦了擦旁边的椅子,然后施施然坐下。

“审讯这种事,攻心为上,攻身为下。

您把他打死了,钱不也就没了吗?”

“哦?”

贺玄之挑眉,手中的刀尖轻轻划过楚蕴山的下颌线。

“那殿下有何高见?”

“燕回。”

楚蕴山喊了一声。

一直隐在暗处的燕回无声地走了出来。

“去,把这老东西的儿子带过来。就在隔壁牢房关着呢,别说你不知道。”

燕回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被拎了进来,扔在地上。

原本死人一样的管家,听到儿子的哭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我儿子!求求你们……别动他……”

楚蕴山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你看,这不就活了吗?”

他对贺玄之扬了扬下巴。

“贺大人,借你的刀一用。”

贺玄之眯起眼,将刀递了过去。

楚蕴山接过剔骨刀,在手里掂了掂。

下一秒。

“唰——”

刀光一闪。

并没有血溅当场。

那把刀贴着管家的头皮飞过,精准地削断了他束发的发带,最后钉在他耳边的木桩上,入木三分。

管家吓得浑身瘫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说出藏宝地点,本王保你儿子不死,甚至还能给他留一百两银子过活。”

楚蕴山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比贺玄之的刑具更让人胆寒。

“若是不说……”

他指了指贺玄之。

“这位活阎王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可是最喜欢剥皮充草的。”

“我说!我说!我都说!”

管家崩溃大哭,竹筒倒豆子般把王家所有的秘密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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