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64章 那他是七皇弟?

3200字

那名小太监的尸体很快被禁军拖了下去,只留下一滩尚未干涸的黑血,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宴席上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查!给孤彻查!”

晏淮舟的声音冷厉如刀,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

然而,高台之上的那位九五之尊,此刻却仿佛根本不在意这桩投毒案。

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禁军和太医,越过满脸怒容的太子。

死死地钉在了楚蕴山身上。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怀念,有痴迷,更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你……”

晏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甚至不顾帝王威仪,踉跄着走下了高台。

“你叫什么名字?”

楚蕴山忽见皇帝亲自下来,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想要跪下。

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肘。

晏淮舟没让他跪,只是侧身挡住了皇帝大半视线,恭敬却疏离地道:

“父皇,他是儿臣的影卫,代号影七。”

“影七……影七……”

晏沉喃喃重复了两遍,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个冷冰冰的代号极不满意。

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楚蕴山的脸。

“抬起头来。让朕再看清楚些。”

楚蕴山心里发苦。

这老皇帝的眼神怎么比霍风烈还渗人?

霍风烈那是想睡他,这皇帝怎么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但在皇权面前,他不敢造次,只能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头。

火光跳跃,那张苍白而绝艳的脸庞在夜色中清晰无比。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清澈中带着一丝无辜,像极了……

“像……真像啊……”

皇帝像是失了魂一般,竟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

“爱妃,是你回来了吗?”

全场哗然。

爱妃?

能让当今圣上如此失态,并在这种场合唤出这两个字的,唯有十七年前那位宠冠六宫却红颜薄命的楚贵妃!

楚蕴山浑身僵硬。

就在皇帝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楚蕴山脸颊的前一瞬,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女声陡然响起,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皇帝的迷梦。

“皇帝!”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高台。

她虽已年过花甲,但保养得宜,那一双凤眼中精光四射,透着股不怒自威的狠厉。

“你醉了。”

太后走到皇帝身边,不动声色地将皇帝的手按了下去。

目光如刀般刮过楚蕴山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杀意。

“这不过是个下贱的影卫,长得有几分妖媚罢了。

十七年了,那人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皇帝还要为了一个死人,失了天子的体统吗?”

提到那人,皇帝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楚与颓然。

他看了一眼太后,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收回了手。

“母后教训得是。”皇帝的声音瞬间苍老了许多,“是朕眼花了。”

太后冷哼一声,转而看向晏淮舟,最后目光落在楚蕴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慈祥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这孩子,长得确实招人疼。既然受了惊,又有人投毒,留在东宫怕是不安全。”

太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淡淡道。

“哀家瞧着他也投缘,不如带回慈宁宫,让哀家亲自照看几日,也顺便查查这毒究竟是谁下的。太子以为如何?”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去慈宁宫?

这老太太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想把他剁碎了喂狗!

这要是去了,还能有命回来?

晏淮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上前一步,将楚蕴山彻底挡在身后,身姿挺拔,寸步不让。

“皇祖母厚爱,孙儿替影七心领了。”

晏淮舟语气恭顺,但态度强硬。

“只是影七乃东宫暗卫,身上知晓太多东宫机密,不便外借。

且他认生,除了孙儿,谁的药都不喝。若是去了慈宁宫,怕是会扰了皇祖母清修。”

“认生?”太后眯起眼,“太子这是信不过哀家?”

“孙儿不敢。”

晏淮舟抬眸,直视太后。

“孤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就不劳皇祖母费心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一边是把持后宫多年的太后,一边是羽翼渐丰的储君。

最终,还是皇帝打破了僵局。

“好了。”

皇帝有些疲惫地摆摆手。

“既然太子坚持,那就带回去吧。只是这毒必须彻查!还有……”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楚蕴山,从腰间解下一块盘龙玉佩递了过去。

“这孩子受了惊,这块玉佩,便赏给他压压惊吧。”

盘龙玉佩!

那是御赐之物,见玉如见君!

楚蕴山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一看到那块成色极佳温润剔透的玉佩,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得值多少钱啊!

京城一套三进的大宅子有了!

他极其顺滑地跪下,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洪亮且真诚。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副贪财又狗腿的模样,瞬间冲淡了他脸上那几分像极了楚贵妃的清冷仙气。

太后见状,眼中的杀意稍减,更多了几分鄙夷。

果然是个眼皮子浅的下贱胚子,除了那张脸,哪里配得上像那个女人?

……

深夜,东宫营帐。

楚蕴山抱着那块盘龙玉佩,正借着烛火,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边缘,确认硬度。

“别咬了,是真的。”

晏淮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那是父皇随身戴了二十年的东西。”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楚蕴山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玉佩上的口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殿下,这算是我的私有财产吧?不用上交东宫库房吧?”

晏淮舟没有回答他的蠢问题,而是突然问道:“影七,你今年多大?”

“十七。”楚蕴山随口答道,“身契上不都写着吗?”

“十七……”

晏淮舟低声重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目光深邃。

“那生辰呢?是何月何日?”

“哪有什么生辰。”

楚蕴山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是个孤儿,裴枭说是在乱葬岗捡的我。

那天正好是中元节,鬼门大开,他说我是个晦气的鬼崽子,索性就让我把七月十五当生辰过了。”

七月十五。

晏淮舟的瞳孔猛地一缩,捏着书卷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十七年前的七月十五。

那是大梁皇宫最血腥的一夜。

正是楚贵妃难产薨逝的日子。

亦是那位传说中刚出生便夭折的七皇子的忌日。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同龄,同日被捡,且长着一张与楚贵妃如出一辙的脸。

晏淮舟看着眼前这个正对着玉佩傻笑,满眼都是铜臭气的财迷,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是当年那个孩子没死呢?

若是所谓的一尸两命,只是太后为了斩草除根而放出的烟雾弹,实则有人趁乱将孩子送出宫外,却又遗失在了乱葬岗?

裴枭捡到了他,只当是个孤儿,将他扔进暗卫营这修罗场里摸爬滚打,却不知自己手中握着的,竟是这大梁最尊贵的血脉之一。

若是如此,那眼前这个贪财怕死满嘴胡话的小暗卫,岂不就是他那流落民间十七年的七皇弟?

“殿下?殿下?”

楚蕴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您怎么了?眼神这么直,怪吓人的。是不是这玉佩太贵重,您后悔了想收回去?

我跟您说,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概不退换啊!”

晏淮舟回过神,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突然伸出手揉了揉楚蕴山的脑袋,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不收回。”

晏淮舟轻声道,“好好收着。这东西,能保你的命。”

……

同一时刻,慈宁宫营帐。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太后坐在凤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

“像……太像了……”

太后咬牙切齿,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个贱人!死了十七年了,还要阴魂不散!”

一旁的心腹嬷嬷赶紧跪下收拾碎片,低声道。

“太后息怒。那不过是个巧合。

当年那场大火,咱们的人是亲眼看着那贱人断气的,那孩子也是个死胎,怎么可能……”

“万一呢?”

太后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

“万一当年那个死胎是被调包的呢?万一那个贱人留了后手呢?”

她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产房内撕心裂肺的惨叫,漫天的大火,还有那个被她亲自下令去母留子最后却变成斩草除根的命令。

若是那个孽种还活着……

若是让皇帝知道当年是他亲娘杀了他的挚爱和幼子……

“不能留。”

太后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不管他是不是,只要长着那张脸,他就必须死!”

“去。”

太后招了招手,示意嬷嬷附耳过来。

“传哀家的懿旨,给贺玄之递个话。锦衣卫不是一直想压东厂一头吗?

告诉他,只要他能让这个影七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哀家就许他凌驾于东厂之上!”

嬷嬷浑身一颤,低头领命:“是。”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