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65章 这是在调情

2382字

三日后,京城。

谢府的书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博山炉里燃着极其昂贵的龙涎香。

谢聿礼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着。

手里捧着一卷古籍,正看得入神。

“大人。”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那只还带着风沙气息的锦盒。

“雁门关急件。安王殿下的亲笔。”

谢聿礼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放下书,接过锦盒。

指腹在那粗糙的木纹上摩挲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么快就回信了?看来那边的惊喜,他收到了。”

谢聿礼打开锦盒。

一股子戈壁滩特有的干燥尘土味。

混杂着极淡的血腥气,瞬间冲散了满屋的龙涎香。

那枚黑铁腰牌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的神机二字,被朱砂圈得触目惊心。

谢聿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拿起腰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仿佛那是扔掉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然后他展开了那封信。

越看,谢聿礼嘴角的弧度越大,到了最后,竟忍不住低笑出声。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转为愉悦,回荡在空旷的书房里。

“大人?”

管家吓了一跳。

自从安王离京后,他还没见过相爷笑得这般……开心?

不,更像是一种变态的兴奋。

“这哪里是账单。”

谢聿礼指着信纸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还有那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嚣张与威胁。

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这分明是情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他没有把腰牌交给陛下,也没有公之于众,而是寄给了我。”

“他在告诉我,他看穿了我的局,却愿意陪我玩下去。”

“他在跟我讨价还价,在跟我撒娇,在跟我……调情。”

谢聿礼拿起那张信纸,放在鼻端深深嗅了一口。

墨香中夹杂着沙土味,还有楚蕴山身上特有的那股子金钱与药香混合的味道。

“七万两千五百两……”

谢聿礼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蕴山”的落款,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阿蕴啊阿蕴,你真是太懂怎么勾起我的火气了。”

“你想用钱来买命?不,我偏要用钱来买你。”

谢聿礼转过身,眼中哪还有半点被威胁的恼怒?

满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亢奋。

“来人。”

“在。”

“去账房,支十万两银票。”

谢聿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二十万两。”

“另外,把本官珍藏的那套暖玉棋子也包起来。”

“告诉送信的人,这二十万两,是本官给殿下的润笔费。

剩下的,算本官对西凉能源集团的追加投资。”

“还有……”

谢聿礼走到御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洒金笺上写下八个大字:

【账单已清,静候君归。】

写完,他看着这八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狠戾。

“告诉他,这笔钱,本官在京城等着他,肉、偿。”

……

雁门关,暖阁。

楚蕴山正窝在榻上,享受着寂无大师的菩提按摩。

“阿嚏——!”

他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主子,您没事吧?”

裴枭从房梁上探出头来。

“没事。”

楚蕴山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感觉这背后的冷风比前几天更邪乎了?”

“该不会是谢聿礼那老狐狸看到账单气吐血了吧?”

霍风烈一边擦刀一边幸灾乐祸。

“气吐血?”

楚蕴山想起谢聿礼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摇了摇头。

“怕是没那么容易。那老狐狸,指不定现在正憋着什么坏水呢。”

正说着,顾青抱着一摞新做好的账本走了进来。

没了眼镜,他眯着眼,显得有些滑稽,但那股子精明劲儿却更甚了。

“殿下,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阴阳账。”

顾青将一本蓝皮账本放在上面,又将一本红皮账本压在下面。

“蓝皮的是给京城看的,红皮的是咱们自己的。”

楚蕴山翻开蓝皮账本,看着上面那惨淡的盈利和夸张的损耗,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路遇风沙损耗三成。

开采难度过大人工翻倍……这理由编得好。

既能哭穷,又能要钱。”

他又翻开红皮账本。那一串串令人咋舌的真实利润,让他眼里的桃花都开了。

“好!太好了!”

楚蕴山抱着账本亲了一口。

“顾先生果然是大才!这分红,值!”

......

“主子,出事了。”

裴枭从房梁上落下,声音比外头的风雪还冷。

楚蕴山放下红皮账本,挑眉。

“多大的事?”

“城东的伤兵营,今早倒了八十三人。

高热、咳血、浑身发紫。”

裴枭停顿了一瞬。

“沈大夫说,是瘟疫。”

账本啪地合上。

楚蕴山已经站起身了。

……

伤兵营外,沈济川把所有人都拦在了三丈之外。

他蹲在最靠近帐门的地方,面色阴沉。

手边摆着七八个打开的白瓷药瓶,逐一拿起来闻,一个都没放下。

“怎么回事。”

楚蕴山走到隔离线边,裹紧大氅。

“烈性肺热症。”

沈济川没回头。

“潜伏三日,发作极快。传染性极强,风向一变就能扩散全营。”

“死多少了?”

“目前六人。”

沈济川顿了顿。

“还在增加。”

霍风烈跟在楚蕴山身后。

“老子的兵……这是怎么感染上的?”

“我正在查。”

沈济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的白衣袖口已经换成了黑色的防疫套袖。

“雁门关上个月刚打完仗,胡人退兵时留了大量尸首。

天气转暖,如果没有及时处理,起疫是迟早的事。”

“那就赶紧治!”

霍风烈急道。

“治?”

沈济川转过身,冷冷看了他一眼。

“雪莲八百两一株,鱼腥草压制肺热需要大量存货。

眼下我手里的药材治三十个人顶天了。

剩下那五十个,你打算让他们喝西北风?”

霍风烈怒目圆睁,却无话可说。

楚蕴山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金算盘握得很紧。

他盯着那几顶帐篷看了许久。

“沈济川。”

“嗯。”

“你现在需要什么,列单子。”

沈济川抬头,看了一眼楚蕴山的神情。

随即低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唰唰写了满满一页。

撕下来,递过去。

楚蕴山接了,看也没细看,直接递给裴枭。

“传令顾青,按这单子,以市价三倍,立刻向漠北所有的药材行和走商下单。

西凉能源集团的印鉴作保,钱从本王的私账走。”

“三倍……”

裴枭愣了一下。

“急用。值。”

楚蕴山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犹豫。

“快去。”

裴枭领命而去。

沈济川盯着楚蕴山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回了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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