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3章 这张脸,不去当头牌真是可惜了

2392字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东宫的鸡都没叫,楚蕴山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他是被穷醒的。

昨晚梦见自己躺在金山上数钱,数着数着,那金山突然变成了霍风烈的大脸,张嘴就要咬他的手,吓得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晦气。”

楚蕴山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霍风烈又记了一笔精神损失费。

李权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伺候梳洗。

今日是太后的赏花宴,按照规矩,作为太子殿下新晋的心尖宠,他得打扮得花枝招展……啊不,体面些。

“影七大人,这是殿下特意吩咐尚衣局赶制的流云锦长袍。”

李权捧着一件紫色的袍子,那料子在烛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是把“我很贵”三个字写在了每一根丝线上。

楚蕴山上手摸了一把。

手感顺滑,针脚细密。

“这衣服……”楚蕴山咽了口唾沫,“若是弄脏了,浆洗费得多少?”

李权愣了一下:“浆洗?大人,这流云锦沾水即坏,若是脏了,通常是直接烧了的。”

直接烧了?

楚蕴山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

这哪里是衣服,这是穿在身上的一沓银票啊!而且是一次性的!

“能不能换件耐磨的?”

楚蕴山试图讲道理。

“比如那种纯棉的,或者麻布的?透气,吸汗,关键是耐造。”

李权一脸“大人您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大人,今日可是要去御花园。

您若是穿麻布去,太后娘娘怕是会直接治殿下一个大不敬之罪。”

行吧。

为了主子的面子,楚蕴山视死如归地穿上了那件紫色的一次性银票。

穿戴整齐后,他站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宽肩窄腰,紫衣银面,长发高束。

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露出来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确实透着一股子我很贵,很难养的祸水气质。

“啧。”

楚蕴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

“这张脸,不去当头牌真是可惜了。”

……

东宫门口,车马已经备好。

晏淮舟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看着温润如玉,只是眼底那一圈乌青暴露了他昨晚也没睡好的事实。

“影七。”

看到楚蕴山出来,晏淮舟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皱起眉。

“这衣服会不会太招摇了?”

楚蕴山心想:招摇?这分明是行走的靶子。

“殿下放心。”

楚蕴山拍了拍袖子,虽然动作很轻,生怕把这娇贵的料子拍起球了。

“属下会躲在您身后的。尽量不让这衣服见光。”

晏淮舟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

突然,一阵急促且嚣张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哒哒哒——”

这马蹄声极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旋风卷到了东宫门口,硬生生地横在了太子的车驾前。

马是纯黑的大宛良驹,人是满身煞气的活阎王。

霍风烈。

他今日没穿甲胄,而是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袖口和领口滚着暗红色的边,腰间束着一条镶满宝石的宽腰带。

那腰带上的红宝石,每一颗都有拇指大。

楚蕴山只看了一眼,眼睛就有点移不开了。

这审美虽然土了点,暴发户了点,但真值钱啊。

“霍将军?”

晏淮舟脸色一沉。

“这一大早的,将军堵在孤的门口,是何用意?”

霍风烈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淮舟,视线却越过太子,在楚蕴山身上扫射。

“没别的意思。”

霍风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本将军听说今日太后设宴,怕路上不太平,特意来护送殿下。”

“不必了。”晏淮舟冷冷拒绝,“京畿重地,天子脚下,谁敢动孤?”

“那可不一定。”

霍风烈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

他大步走到楚蕴山面前,那股子从沙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尤其是殿下身边这位娇滴滴的影七大人。”

霍风烈特意咬重了“娇滴滴”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试探。

“万一路上遇到个什么毛贼,吓坏了美人,殿下岂不是要心疼死?”

楚蕴山往后退了半步,尽量拉开距离。

这人身上的味儿太冲了。

不是汗味,是那种雄性荷尔蒙过剩的味道。

而且他离得太近,万一唾沫星子溅到这流云锦上,这衣服就废了。

“霍将军说笑了。”

楚蕴山低着头,声音恭顺,“属下虽不才,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哦?是吗?”

霍风烈挑了挑眉,突然手腕一翻。

“嗖——”

一道寒光直奔楚蕴山的面门而来。

那是一把匕首。

没带杀气,但速度极快。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绝对反应不过来,非得被削掉半个鼻子不可。

晏淮舟大惊失色:“霍风烈你疯了!”

但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楚蕴山看着那把飞来的匕首。

他的动态视力极好,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把匕首的构造。

柄是犀牛角的,鞘是鲨鱼皮的,最关键的是,柄上镶着一颗绿松石。

成色极佳,无裂无絮。

估值八十两。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会暴露身手,坐实了深藏不露的人设,霍风烈肯定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不接,这匕首就会掉在地上。

地砖那么硬,绿松石那么脆。

万一摔裂了……

八十两啊!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理智。

楚蕴山的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匕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指尖,距离他的面具只有不到一寸。

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就像是他只是随手接住了一片落叶。

全场死寂。

李权张大了嘴巴,两个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

晏淮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无奈。

这下好了,露馅了。

霍风烈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好身手!”

霍风烈大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

“还说自己是娇滴滴的男宠?这招灵犀指没个十年的苦练可下不来!”

“你果然就是……”

“将军谬赞了。”

楚蕴山打断了他,一脸淡定地把匕首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属下并不是什么高手。”

“属下只是……”

楚蕴山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只是看这匕首挺值钱的,怕摔坏了可惜。”

“既然将军随手乱扔,那按照大梁拾遗法,这就是属下的了。”

霍风烈:“……”

他那满腔的热血和终于找到你的激动,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的高手不应该是一脸孤傲地把匕首扔回来,然后冷冷地说一句雕虫小技吗?

直接揣袖子里算怎么回事?

还要脸吗?

“你……”霍风烈指着他,手指都有点抖,“你就这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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