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苍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非礼啊!”
楚蕴山惊恐地挣扎,却被谢聿礼用膝盖顶住双腿,双手被反剪在头顶,动弹不得。
“非礼?”
谢聿礼冷笑一声,指尖冰凉,顺着楚蕴山的脊椎缓缓下滑。
“本官只是想看看,你这具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楚蕴山被压得动弹不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刚才那碗十两黄金的人参汤喝急了,撑的。
但他眼珠子一转,心想既然沈济川那个坑货把剧本递过来了,不演白不演。
这可是能恶心谢聿礼,让他把自己赶出去的绝佳机会。
于是楚蕴山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极其逼真的干呕。
“呕——”
他虚弱地靠在软枕上,另一只手护住肚子,看向谢聿礼的眼神里充满了“你不懂爱”的控诉。
“谢大人,轻点……这可是双生子。
沈大夫说了,胎像不稳,受不得惊吓。
您要是把这孩子弄没了,那是两条人命,得赔双倍的钱。”
“……”
谢聿礼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他见过贪财的,没见过为了钱连这种反人类的鬼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
“双生子?”
谢聿礼气极反笑。
“好啊,本官倒要看看,你这肚子里装的到底是哪吒还是金元宝!”
就在谢聿礼的手即将伸进楚蕴山亵裤里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九天惊雷落地。
听雨轩那扇雕工精美价值连城的楠木大门,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从外面轰然撞碎。
无数木屑夹杂着风雪,如同暗器般卷入暖阁。
原本温暖如春的室内,瞬间被一股寒煞之气填满。
“谁敢动孤的人?!”
一道嘶哑疯狂的声音,穿透风雪,炸响在众人耳边。
谢聿礼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门口的风雪中,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晏淮舟一身缟素尚未换下,那惨白的丧服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发丝凌乱,双目赤红。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疯魔之气。
在他身后是面色阴沉如水的暗卫统领裴枭。
是一脸看好戏却又握紧了核桃的东厂督主卫崇序。
还有那个提着绣春刀笑得一脸阴森的锦衣卫指挥使贺玄之。
大梁最有权势也最疯的一群男人,在这个雪夜齐聚一堂。
而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是我媳妇的沈济川,此刻已经被两名暗卫死死按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却还在不知死活地昂着脖子大喊:
“谢聿礼!你个疯子!别动我夫人!他肚子里怀着我的种!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卫崇序把玩核桃的手僵住了,贺玄之嘴角的冷笑凝固了,就连裴枭那张万年冰山脸都出现了一丝龟裂。
晏淮舟提着剑,缓缓跨过门槛。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越过神色复杂的谢聿礼,死死钉在了那个缩在软榻角落,衣衫不整,脸上还蒙着白绫的“瞎子”身上。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有沈济川那句撕心裂肺的“怀着我的种”。
“夫人?”
晏淮舟轻声呢喃,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血腥味。
他抬起剑,剑尖直指挡在榻前的谢聿礼,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暖阁内,气氛剑拔弩张。
“聿礼。”
晏淮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孤早就说过,他是孤的。你明知他是谁,却还要把他藏在这听雨轩,甚至……”
他的目光扫过楚蕴山身上那件被谢聿礼换上的明显带着谢家熏香的中衣。
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
“还要给他换上你的衣服,把他当成你的‘私产’?”
“谢聿礼,你想造反吗?”
谢聿礼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挡住了楚蕴山大半个身子。
面对太子的质问,这位当朝首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
“殿下言重了。”
“臣只是在讨债。此人弄脏了臣的白狐裘,臣让他肉偿,合情合理。至于他是谁……”
谢聿礼转过头,隔着白绫轻轻抚摸了一下楚蕴山的侧脸,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在臣眼里,他只是个欠债不还的小瞎子,是臣想要金屋藏娇的人。”
“金屋藏娇?”
晏淮舟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
“好一个金屋藏娇。”
“这世上,还没有孤带不走的人。”
话音未落,晏淮舟身形暴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狂暴的内力碾压。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接撞开了谢聿礼的防御。
“嘭!”
两股内力在狭小的暖阁内碰撞,气浪掀翻了桌案,震碎了花瓶。
谢聿礼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毕竟是文官出身,虽然内力深厚,但在这种不要命的疯子面前,还是略逊一筹。
趁着这个空档,晏淮舟已经冲到了软榻之前。
楚蕴山缩在被子里,心脏狂跳如擂鼓。
他知道,装傻充愣这一招彻底失效了。
这帮疯子早就看穿了一切,现在就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还躲?”
晏淮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一只冰冷的大手,粗暴地掀开了那床锦被。
楚蕴山像只被剥了壳的虾米,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脸,却被晏淮舟一把扣住了手腕。
“咔。”
指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晏淮舟死死盯着这张蒙着白绫的脸,眼底没有震惊,只有那种即将把猎物拆吃入腹的疯狂与贪婪。
“小七。”
他低声唤着那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血。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孤早就说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孤也会把你抓回来。”
“嘶啦——!”
晏淮舟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那条蒙在楚蕴山眼上的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