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45章 寻找霍风烈

2424字

楚蕴山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箱子。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么臭!也不知道通通风!”

他一边抱怨,一边走到沈济川身边,一脚把那个空药罐踢开。

“砰!”

他把手里的紫檀木箱子重重放在简陋的手术台上,打开盖子。

一阵浓郁的异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帐篷。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白玉瓷瓶,每一个上面都刻着药王谷内供的字样。

那是沈济川特意给楚蕴山调配的用来保命的极品伤药“九转还魂丹”。

一瓶就要一千两银子。

“用这个!”

楚蕴山指着那一箱子药,豪气干云地说道。

“给他们用!每个人一颗!不够再去本王车上拿!”

沈济川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楚蕴山,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药……是给你留着保命的。”

沈济川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体内的蛊毒随时可能发作,这次进山九死一生,没了这些药,你会死的。”

“死不了。”

楚蕴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从箱子里抓起一把药瓶,塞进那个看傻了眼的军医怀里。

“发下去!快点!”

他转过头,看着沈济川那双隐含怒气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平日的精明,反而透着一股子傻气。

“沈大夫,你会算账,我也会。”

楚蕴山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正眼巴巴看着他的伤兵。

“这些人,是霍风烈的兵。也就是我的……资产。”

“要是他们死了,那就是资产流失,是亏本。”

“用几瓶药,换这几百条命,换他们给本王卖命杀敌……”

楚蕴山凑近沈济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沈济川看着他。

看着这个明明怕死怕得要命,却在这个时候把保命药当糖豆撒出去的男人。

划算吗?

从账面上看,亏得底裤都不剩。

但从人心的角度看……

“你是这世上最大的傻瓜。”

沈济川低骂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红。

他不再多言,抓起药瓶,开始给伤兵们喂药。

那价值千金的丹药化水服下,原本气息奄奄的伤兵们,脸上竟然真的渐渐有了血色。

“王爷……”

那个刚才还在等死的小兵,此刻睁开了眼。

他看着那一身黑衣如同神明般站在污秽之中的楚蕴山,挣扎着想要起身磕头。

“多谢王爷……再生之恩……”

“谢个屁!”

楚蕴山按住他,一脸凶相地吼道。

“这药一千两一颗!记在你账上了!

等你好了,给本王杀十个胡人来抵债!少一个都不行!”

“是……是!小的这就去杀!杀一百个!”

小兵哭着喊道,那声音里充满了死而后已的决心。

整个伤兵营里,哭声和谢恩声响成一片。

这些平日里被视为草芥的大头兵,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命,也是值钱的。

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是真的把他们当人看。

楚蕴山站在人群中,听着那些发自肺腑的呼喊,摸了摸有些发热的眼角。

“真吵。”

他吸了吸鼻子,掩饰性地转过身。

“沈济川,这里交给你了。别给本王省钱,只要能救活,多少钱都行。”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帐篷。

外面风雪依旧。

但楚蕴山却觉得,这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裴枭。”

“属下在。”

“王长风那边的向导找好了吗?”

“找好了。是三个熟悉漠北地形的老猎户,王将军用人头担保,绝对可靠。”

“好。”

楚蕴山看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雪山,那是通往漠北深处的路,也是通往霍风烈的路。

“传令下去。”

“明日丑时,造饭。”

“寅时,拔营。”

“本王要亲自带队,去把那个欠债不还的混蛋给抓回来!”

“是!”

裴枭领命而去。

楚蕴山独自一人站在风雪中,从怀里掏出那块黑漆漆的煤精。

石头冰凉,却被他的掌心捂热了。

“霍风烈。”

他对着石头低声说道。

“你的兵,本王替你养着了。你的关,本王替你守着了。”

“你的命……”

“也只能是本王的。”

风雪中,那道黑色的身影挺拔如松。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金丝雀,而是真正长出了翅膀,准备搏击长空的鹰。

……

次日寅时。

天还没亮,雁门关的北门悄然打开。

一支只有百人的精锐小队,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茫茫雪原。

他们没有打火把,人衔枚,马裹蹄。

为首的一人,身披黑貂大氅,腰悬九龙剑,背负金算盘。

在他身后,是沈济川、裴枭、王长风,以及……

那数百双在城楼上默默注视、热泪盈眶的眼睛。

“王爷保重!”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城楼上响起了压抑而整齐的低吼:

“王爷保重!一定要把将军带回来!”

楚蕴山没有回头。

他只是高高举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狠狠一挥。

“驾——!”

战马嘶鸣,踏碎冰雪。

向着那未知的死亡禁区,向着那渺茫的希望。

一往无前。

......

漠北的风,是带着哨音的鬼哭。

车队在茫茫雪原上拉出一道漆黑的细线。

前方横亘着一条冰封的大河,宽约百丈。

冰面在惨白的日头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像是一条冻死的巨蟒。

那是白鬼河。

过了这条河,便是真正没有王法的蛮荒死地。

“停。”

队伍最前方的老猎户老刘头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趴在冰面上,侧耳听了听,又用随身的铁钎凿了凿冰层。

“王爷。”

老刘头跑回来,那张风干橘皮似的老脸上满是慎重。

“冰层厚实,但这几日上游似乎有过暖流,冰下暗涌急。

车马不能并行,得拉开距离,分批过。”

楚蕴山掀开车帘,冷风瞬间灌入,吹得他那件黑貂大氅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那令人心悸的冰面,又看了看老刘头。

“老刘,这路是你选的。”

楚蕴山手里捏着那枚血玉扳指,声音平静。

“你说这里是胡人游骑最少的路。本王信你,也是信王将军。”

一旁的王长风立刻抱拳。

“殿下放心,老刘是这漠北最好的向导,绝无二心。”

“过河。”

楚蕴山放下车帘,淡淡下令。

车队开始缓慢移动。

马蹄裹着厚厚的棉布,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裴枭骑马护在楚蕴山的车旁,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两岸枯黄的芦苇荡。

行至河心。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冰层下偶尔传来的“咔嚓”声,像是河底冤魂的低语。

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崩——!”

一声极其沉闷的弓弦震动声,被呼啸的风声掩盖了大半,却逃不过裴枭的耳朵。

“敌袭!”

裴枭厉喝一声,长刀出鞘,猛地向侧上方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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