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46章 全他娘的是精神病

2436字

马车外,寒风凛冽。

卫崇序骑在马上,手指摩挲着袖口里那本楚蕴山扔给他的黑账。

那是太后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太子的忠诚,只有即将看到血流成河的兴奋。

“呵,把太后的把柄扔给咱家,这是想借东厂的刀杀人啊。”

卫崇序在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晏淮舟是在利用他。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慈宁宫那个老妖婆扒一层皮。

只要能让东厂在太后的尸体上吸饱血,被利用又如何?

大家都是疯子,不过是看谁更狠,谁手中的刀更利罢了。

“督主笑得这么开心,是捡到金子了?”

一旁的谢聿礼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和卫崇序这种纯粹的变态不同。

他是谢家家主,是当朝首辅。

他此刻感到的,是彻骨的寒意。

刚才在行宫大殿上,晏淮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谢聿礼很清楚,自己之前的摇摆不定已经触碰了这位储君的底线。

那本军火账册,既是晏淮舟给他的甜头,也是一道催命符。

接了,就是同党。

不接,就是死敌。

晏淮舟是在逼他站队。

“这位太子殿下……”

谢聿礼握紧了缰绳,“是要把这京城的天,捅个窟窿啊。”

他在害怕。

但他更是一个精明的赌徒。

既然这艘船已经要撞向冰山了,与其在岸上被波及,不如上船掌舵,或许还能在废墟中分一杯羹。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互相试探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贺玄之忽然勒马。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就像一把没有感情的杀人兵器,手中的绣春刀微微出鞘半寸,冷冷地看向前方的一处密林。

“有尾巴。”

贺玄之的声音像是两块冰在摩擦。

话音未落,马车内便传出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穿透了厚重的车壁,清晰地响在三人耳边。

“杀。”

只有一个字。

没有询问是谁,没有犹豫是否要留活口。

那种漠视生命的冷酷,仿佛下令碾死几只蚂蚁。

贺玄之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看马车一眼。

作为皇权的鹰犬,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撕碎主人指向的目标。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红色的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噗嗤——”

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几声惨叫,随即归于死寂。

片刻后,贺玄之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折返,随手将几颗人头扔在路边,神情漠然得像是在扔垃圾。

“是王家的死士,想来探路的。”

马车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车窗的帘子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一角。

晏淮舟那张苍白俊美的侧脸露了出来。

他并未看地上的尸体,而是目光冷淡地扫过马车旁的三人。

那眼神里没有信任,没有温情,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看着圈养在笼中的三头猛兽。

“谢聿礼。”

“臣在。”

谢聿礼在马上欠身。

“回京之后,拟个折子。”

晏淮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说太后思虑成疾,需去五台山祈福,无诏不得回宫。”

谢聿礼心头一跳。

这是要软禁太后,彻底将那个老妖婆逐出权力中心。

而且是用“孝道”的名义,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够狠。

“臣,遵旨。”

“卫崇序。”

“奴才在。”

卫崇序眯起眼,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

“慈宁宫的那些宫女太监,伺候不力,导致太后凤体违和。”

晏淮舟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是东厂督主,该怎么做,不用孤教你吧?”

卫崇序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是把折磨人的特权交给他了。

“殿下放心,奴才一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贺玄之。”

“在。”

“王家在京城的几处暗桩,孤不想再看到它们见到明天的太阳。”

“领命。”

三道命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瞬间就将这京城的局势安排得明明白白。

安排完这一切,晏淮舟像是扔垃圾一样放下了窗帘,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重新隔绝在车厢之内。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这三人是否愿意。

因为不需要。他是驯兽师,手里握着鞭子和肉。

这三头野兽不管是想吃肉还是怕挨打,都只能乖乖听话。

车厢内。

楚蕴山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殿下好大的威风。”

他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一句,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这三位爷,一个是贪官头子,一个是东厂疯狗,一个是杀人机器。

以前可是连父皇都头疼的主儿,如今倒是被殿下使唤得团团转。”

晏淮舟低头看他,指腹摩挲着他眼尾那抹殷红,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使唤。”

他淡淡地纠正道,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凉薄。

“是共犯。”

“他们不是忠臣,也不是良将。他们只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晏淮舟凑近楚蕴山的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呢喃。

“谢聿礼怕死,卫崇序贪权,贺玄之嗜杀。”

“孤不过是给了他们想要的,顺便让他们替孤咬人罢了。”

“阿蕴,你看。”

“这世上本就没有好人。”

“孤是疯子,他们是恶鬼。而你……”

他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衣料按在楚蕴山那颗并不存在良知的心脏上,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你是唯一能让这群疯子和恶鬼安静下来的……镇魂钉。”

“只要你在孤手里,这群恶鬼就不敢造次。因为他们知道,谁敢动你,孤就会拉着整个大梁陪葬。”

楚蕴山浑身一僵。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是被晏淮舟一个人囚禁了。

他是被这个即将成型的由疯子和恶鬼组成的庞大帝国,死死地钉在了权力的王座旁。

他是晏淮舟的软肋,也是控制这群恶犬的绳索。

只要他在晏淮舟手里,晏淮舟就是无坚不摧的。

而一旦他出了事……

这群恶犬就会失去控制,将整个大梁撕成碎片。

“殿下真是抬举我了。”

楚蕴山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我就是个贪财的小人物,只想数钱数到手抽筋,不想当什么镇魂钉。”

“没关系。”

晏淮舟吻了吻他的眉心,语气宠溺得令人发指。

“你想数钱,孤就让他们把国库搬空了给你数。”

“你想杀人,孤就递刀。”

“你想看戏,孤就把这京城变成最大的戏台。”

“只要你乖乖待在孤身边。”

晏淮舟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哪儿也别去。”

楚蕴山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退休计划点了一根蜡。

完了。

这回是真的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而且这船上,除了他一个想捞钱跑路的正常人,剩下的全他娘的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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