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无俯下身,猛地封住了楚蕴山的唇。
这不是温存的亲吻,而是凶狠的掠夺。
寂无体内的菩提真气顺着齿间疯狂灌入。
带着佛门特有的宏大却又极具压制力的气劲。
瞬间将楚蕴山体内那些作乱的真气搅得七零八落,强行理顺。
楚蕴山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搓。
每一次真气的碰撞交汇,都让他眼前的世界如烟火般炸裂。
他能感觉到寂无在齿尖摩挲他的唇瓣。
能感觉到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清苦檀香。
更能感觉到那具僧袍下同样疯狂跳动的心脏。
“这一笔,是利钱。”
寂无的手顺着他汗湿的侧腰滑下,带起一阵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酥麻。
“这一笔,是定数。”
寂无的声音在唇舌交叠间含混不清,却如魔咒般刻进楚蕴山混沌的脑海中。
楚蕴山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该死的“真气反哺”给折磨疯了。
感官放大了十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寂无指尖那些细小的茧痕,在划过他脊背大穴时带起的每一寸火星。
那种感觉顺着脊椎直冲灵台,像是有千万根带火的细线在拉扯着他的骨头。
他只能被动地仰起颈子,露出脆弱的喉管,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呢喃。
“寂无……你这冤家……慢些……本王的灵台……要崩了……”
楚蕴山由于极致的感官冲击而指尖蜷缩。
整个人软得如同一摊春水,只能任由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将他彻底吞没。
夜深了,暖阁外的风雪已将窗棂糊得严实。
谢聿礼在外间听着里面偶尔传出的破碎支离的动静。
指尖那一柄名贵的折扇几乎被生生折断。
霍风烈一脚踢翻了院里最后一尊石锁,赤红着眼便要去撞那道沉香木门。
却被守在门口的裴枭横刀拦住。
“一个时辰未到,谁也不准入内。”
裴枭的声音冷冽如刀。
可他那只紧握刀鞘的手,却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微微颤抖着。
沈济川靠在廊柱上,闭着眼。
鼻尖却不停地嗅着那若有若无飘出来的混杂着檀香与楚蕴山体香的味道。
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醋缸里,酸得发苦。
“嘭!”
沉香木门发出一声痛苦的轰鸣。
那道沈济川落下的门闩终究没能抵挡住霍风烈那一身蛮横的力道。
伴随着碎裂的木屑与卷入的残雪。
霍风烈如同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暴怒狮子,生生撞开了这道门。
暖阁内,原本静谧且旖旎的气息被这一股寒风撕得粉碎。
楚蕴山还被寂无半搂在怀里,那件冰蚕丝的中衣凌乱不堪。
领口大开,露出的锁骨上那一圈殷红的齿痕在烛火下清晰得近乎刺眼。
他眼睫微颤,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潮红与迷离。
落入随后进门的众人眼中,无异于一星火苗掉进了火药库。
“秃驴……你敢动他!”
霍风烈喉间发出一声低吼。
手中的破阵刀虽未出鞘,但那股浓烈的煞气已将案几上的茶盏震得粉碎。
他大步流星跨到榻前,一把揪住寂无月白色的领口。
赤红的虎目死死盯着寂无唇边那一点未干的血迹。
“阿弥陀佛。”
寂无不紧不慢地松开扣在楚蕴山腰间的手,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避让半分。
“霍将军,贫僧是在为殿下导引真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将军何故这般动气?”
“救人?你救人救到他脖子上了?”
霍风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寂无理都没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那件依然整洁如新的僧袍。
然后拿起那盏莲花灯,转身推门而去。
楚蕴山此时正瘫在榻上。
由于沈济川刚才那根金针的余威,以及感知被提升十倍后的后遗症。
霍风烈每一步踏在地毯上的闷响。
在他耳朵里都像是有人拿着几百斤的重锤在敲他的天灵盖。
“霍……霍风烈……你给本王……退后十步……”
楚蕴山咬着牙开口。
声音在出口的瞬间却因为身体内部真气的激荡而带上了一种像是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
“阿蕴!”
霍风烈哪里肯退?
他像是一颗带着火星的流星,直愣愣地冲到了榻前。
那种暴烈的充满了男性雄性荷尔蒙。
混杂着火硝和烈酒气息的压力,如同一堵实打实的铁墙。
对着楚蕴山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就压了过来。
在十倍感知的加持下,楚蕴山能清晰地看见霍风烈下巴上那些坚硬如钢针的青色胡茬。
甚至能听见这家伙因为过度亢奋而快得像打鼓一样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顺着空气震动,震得楚蕴山刚理顺的一截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别过来……你身上这味儿……太冲了……”
楚蕴山缩在被窝里,鼻翼剧烈地动了动。
那血腥味混着男人味,像是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毒药。
顺着他的呼吸道一路攻城略地,最后在大脑中枢炸开了一朵名为失控的火花。
“嫌我臭?”
霍风烈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双带血的大手一把掀开了楚蕴山的云锦被。
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战场上掀开敌人的帐篷。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了十天。
为了给你刨那块煤精,差点被塌方的矿坑给埋了!
你现在嫌我臭?”
霍风烈又是委屈又是狂躁。
直接坐在榻边,压得床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
这一声“吱呀”,直接让楚蕴山的脚趾都缩在了一起。
太响了。
这声音在他耳朵里简直是酷刑。
“煤精……煤精本王收了……你……你先去洗澡……
洗干净了再来谈……”
楚蕴山呼吸不畅。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几股属于这群大佬的真气。
在霍风烈靠近的一瞬间,简直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
疯狂地叫嚣着要冲出体外去干仗。
“洗个屁!沈济川那黑心货说你现在这经脉是个漏水的破桶。
非得要咱们的真气在这儿堵着!”
霍风烈伸手一捞,直接把楚蕴山那截因为潮热而露在冷空气里的脚踝给攥进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