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9章 除非有人出更高的价

2286字

楚蕴山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那里,有一块烫人的胎记。

只要这个秘密还在,他就永远别想睡个安稳觉。

只有彻底消失。

才是唯一的出路。

夜深人静。

楚蕴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件金丝软猬甲。

硬是硬了点,但这可是保命神器。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离三万两黄金的目标还差多少。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那是瓦片被踩踏的声音。

极轻。

如果是普通暗卫,绝对听不见。

但楚蕴山正在数钱,精神高度集中。

有人?

刺客?

还是霍风烈那个变态半夜爬墙来了?

楚蕴山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枕下的匕首,呼吸瞬间变得若有若无。

“笃笃。”

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危险。

“影七大人。”

“深夜造访,没带钱。”

“不知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抵债?”

楚蕴山瞳孔一缩。

这个声音不是霍风烈。

是谢聿礼!

那个老狐狸!

他来干什么?

楚蕴山看了一眼怀里的金丝软猬甲,又想到了昨天那盘没下完的棋。

看来。

这东宫的墙角。

今晚有点热闹啊。

窗外的月色正好,凉风习习。

楚蕴山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松开,换上了一副恭敬表情。

“谢大人深夜造访,有失远迎。”

楚蕴山没开窗,隔着窗纸,声音听不出喜怒。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男,传出去怕是会坏了大人的清誉。”

“清誉?”

窗外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本官的名声在御史台那帮老古董嘴里早就烂透了,也不差这一桩。”

“吱呀——”

窗户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谢聿礼并没有翻窗进来,而是坐在窗台上,一条长腿随意地垂在外面,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白玉。

月光洒在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竟生出几分谪仙般的错觉。

前提是忽略他那双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狐狸眼。

“听说霍将军今日把大半个家底都搬来了?”

谢聿礼晃了晃手里的玉佩。

“影七大人好手段。不仅赢了比武,还赢了人心,更赢了这么一大笔横财。”

“大人说笑了。”

楚蕴山把金丝软猬甲往被子里塞了塞,生怕被这只老狐狸看上。

“那是霍将军给的诊金。治病救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诊金?”

谢聿礼挑眉。

“霍将军那病,怕是只有你能治。这诊金,收得倒也不冤。”

说着,他手腕一扬。

那块白玉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楚蕴山的被子上。

“拿着。”

楚蕴山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温热,细腻如脂。

羊脂暖玉,雕工乃是宫廷造办处的手笔。

八百两起步。

楚蕴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无功不受禄。谢大人这是何意?”

“封口费。”

谢聿礼用折扇敲了敲窗棂。

“昨日御花园的事,太后那边肯定会有动作。

本官虽然爱看戏,但不想被殃及池鱼。

这块玉佩你拿着,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去首辅府找我。”

“当然……”

谢聿礼话锋一转,眼神幽深,“本官的出场费,也是很贵的。”

楚蕴山摩挲着手里的玉佩。

这哪里是封口费,这分明是拉拢。

太子给钱,霍风烈给物,谢聿礼给权。

这三巨头是商量好了来给他送温暖吗?

“既然大人如此慷慨。”

楚蕴山毫不客气地把玉佩揣进怀里。

“那属下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大人放心,属下嘴严得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出更高的价。”

谢聿礼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好一个影七。有趣,真是有趣。”

他深深地看了楚蕴山一眼,翻身跳下窗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记住了。”

风中传来他最后的话语。

“这玉佩别当了。若是当了,本官可是会生气的。”

楚蕴山撇了撇嘴。

不当?

留着下崽吗?

这年头,只有银票才是最实在的亲人。

……

次日。

恰逢暗卫营轮休。

虽然身为太子的贴身暗卫,基本没有什么假期可言。

但晏淮舟今日要去翰林院听讲,那种全是老夫子的地方,暗卫进去也不方便,便特批了楚蕴山半日假。

楚蕴山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戴了一顶遮住半张脸的斗笠,怀揣着几件宝贝,鬼鬼祟祟地出了东宫后门。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京城最大的当铺金玉楼。

金玉楼位于西市最繁华的地段,据说背景深厚,连宫里的东西都敢收。

楚蕴山压低了帽檐,熟门熟路地走进店里,直奔角落里那个最高的柜台。

“掌柜的。”

楚蕴山刻意压低了嗓子,听起来有些沙哑,“做生意吗?”

柜台后的朝奉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小老头,正拿着个放大镜看一块玉佩。

闻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活当还是死当?”

“死当。”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

第一件,是那件紫色的流云锦长袍。

虽然洗干净了,但袖口那点微不可查的污渍还在。

“流云锦?”

朝奉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料子。

“好东西。宫里出来的?”

“别问出处。”

楚蕴山敲了敲柜台,“你就说值多少。”

朝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

“抢钱啊?!”

楚蕴山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流云锦!寸锦寸金!光这料子就不止三百两!而且这衣服……”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柜台,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可是经过战神霍风烈开光的!上面还沾着他的气息!”

朝奉翻了个白眼。

“客官,咱们这是当铺,不是说书馆。

别说霍风烈,就算是玉皇大帝穿过的,脏了就是脏了。

三十两,爱当不当。”

楚蕴山咬牙切齿。

奸商!

简直比他还黑!

“五十两!”楚蕴山试图讨价还价,“不能再少了!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弄出来的!”

“三十五两。”朝奉不耐烦地拨弄着算盘,“再多一文都没有。”

“行!三十五就三十五!”

楚蕴山心在滴血。

蚊子腿也是肉,总比放在柜子里发霉强。

“还有这个。”

楚蕴山又掏出了那块谢聿礼给的羊脂暖玉。

朝奉这次的眼神变了。

他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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