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82章 楚蕴山的黑工们

2355字

山门外。

楚蕴山坐上马车,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

霍风烈看他脸色不对。

“那秃驴给你念紧箍咒了?”

“比紧箍咒还可怕。”

楚蕴山揉了揉眉心。

想起寂无刚才那个眼神,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想起寂无描述的晏淮舟跪山的场景,心里那种发堵的感觉又上来了。

晏淮舟是明着疯。

这寂无是暗着邪。

一个要他的人,一个似乎对他这个变数很感兴趣。

这京城里,怎么就没个正常人?

“这和尚邪门得很。”

“霍风烈。”

楚蕴山忽然开口。

“嗯?”

“你说,要是有一个人,为了找你,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楚蕴山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喃喃自语。

“他到底图什么?”

霍风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图你呗。”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图你好看,图你有钱,图你……反正就是图你这个人。”

“那你说,和尚要是动了凡心,会怎么样?”

霍风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那就还俗呗?或者变成妖僧?”

他嘿嘿一笑。

“怎么?那秃驴看上你了?我就说嘛,小七你这长相,连佛祖看了都得迷糊。”

“滚。”

霍风烈想了想,撇撇嘴。

“我听人说,和尚要是动了凡心,那比疯子还可怕。

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劫,是要渡过去的。

怎么渡?要么把你忘了,要么把你吃了。”

楚蕴山浑身一抖。

“闭嘴吧你。”

楚蕴山笑骂了一句,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

听风阁的重修工程,堪称京城近年来的一大奇观。

倒不是因为这楼修得有多宏伟,而是因为那干活的人,实在太过惊悚。

只见那位曾在北疆令胡人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霍风烈。

此刻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腱子肉。

扛着一棵半人高的血红珊瑚树,健步如飞地穿梭在回廊之间。

“轻点!轻点!”

楚蕴山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像个刻薄的监工头子一样跟在后面,心惊肉跳地指挥着。

“那是前朝的物件!磕坏一个角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可是明天拍卖会的压轴货!”

霍风烈把珊瑚树往大厅中央一墩,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头冲楚蕴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七爷,这活儿干完了,今晚能不能加个鸡腿?”

“加个屁。”

楚蕴山翻了个白眼,把瓜子皮吐在霍风烈脚边。

“这珊瑚树是从王家私库里顺出来的,算是赃物。

本王让你搬,那是给你洗脱嫌疑的机会,懂不懂?

再废话,那一万两罚款现在就交!”

霍风烈委屈地瘪了瘪嘴,像只被克扣了狗粮的大藏獒。

转头又去搬那箱从霹雳堂废墟里挖出来的战损版精铁连弩了。

楚蕴山看着这免费的顶级劳动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听风阁要想做大,光靠卖消息是不够的。

得把这逼格立起来,把这钱圈进来。

“沈大夫,你的药搓得怎么样了?”

楚蕴山转头看向柜台后面。

那里,昔日名震天下的神医沈济川正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

满脸生无可恋地搓着一个个黑乎乎的药丸子。

“殿下,这真的能行吗?”

沈济川举起一颗刚搓好的丸子,一脸纠结。

“这山楂、蜂蜜加面粉,搓圆了就叫九转养生丹?

还要卖一百两银子一颗?这……这不是诈骗吗?”

“什么诈骗?这叫品牌溢价!”

楚蕴山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柜台。

“你沈神医的名头难道不值钱吗?

再加上这可是安王府特供,吃了能延年益寿,一百两那是友情价!

明天开业,限量发售五十颗,少一颗都不行!”

沈济川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搓泥丸。

他算是看明白了,上了这艘贼船,这辈子是别想清白做人了。

就在这时,一袭雪白僧袍的寂无大师,踏着晨光走进了大厅。

他依旧是一副不染纤尘的模样。

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妖异,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仿佛刚从云端走下来。

“阿弥陀佛。”

寂无双手合十。

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奇珍异宝,最后落在楚蕴山那张写满了“贪婪”二字的脸上。

“贫僧依约前来题字。不知殿下想要写些什么?”

“大师来得正好!”

楚蕴山眼睛一亮,连忙让人铺开早已准备好的宣纸。

又殷勤地递上一支沾饱了墨汁的狼毫。

“不用太复杂,就写听风二字即可。”

寂无微微颔首,提笔挥毫。

他的字正如其人,笔锋清冷,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禅意。

“好字!”

字还没干,楚蕴山就迫不及待地叫好。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寂无嘴角抽搐的举动。

只见楚蕴山从袖子里掏出一罐金粉,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地全撒在了那两个墨迹未干的字上。

原本清雅脱俗的墨宝,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俗不可耐。

“殿下,这……”

寂无捏着念珠的手指微微用力。

“大师不懂,这叫佛光普照。”

楚蕴山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浮粉,转头对老算盘吩咐道:

“赶紧拿去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对外就说,这是大报恩寺佛子亲自开光,注入了佛门真气的墨宝!

挂在家里能镇宅辟邪,保佑升官发财!

明天进门的茶水费,再涨二十两!这可是沾了佛气的茶!”

寂无:“……”

他闭上眼,默念了一遍清心咒,才忍住了用禅杖敲晕这个奸商的冲动。

......

东宫,崇教殿。

晏淮舟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红得刺眼的请柬走了进来。

“殿下,安王府送来的请柬。”

晏淮舟挑眉,放下朱笔,接过请柬。

这请柬做得极不走心,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送钱”二字。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话,只有一张在此刻显得格外嚣张的欠条。

【兹欠安王楚蕴山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共计黄金五千两。

限开业当日结清,否则恕不接待。

债主:楚蕴山。】

落款处,还按了一个红彤彤的手印,看大小,正是某人那只贪财的小爪子。

“呵。”

晏淮舟看着那张欠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笑出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几分宠溺。

“好大的胆子。”

晏淮舟指腹摩挲着那个手印,仿佛在抚摸那人的掌心。

“敢跟孤讨债的,这天下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殿下,那这……”

李德全擦了擦冷汗,试探着问道。

“给。”

晏淮舟将请柬随手扔在桌上。

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安王府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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